“你還是先把粥喝了吧,涼了就不好喝了。”顧琛沒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
“你還是不相信我,對不對?”見他叉開了話題,她馬上明白了過來。
顧琛在床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對不起,安然,我曾經向你保證過不管遇到什麼事情,我都要選擇無條件地相信你的,但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真的太難了。”
“既然這樣,那你來這裏幹什麼呢?”雖然她確實是故意的,但是見他這麼不相信自己,她還是有些生氣。
“雖然我不太確定到底是不是你故意摔下去的,但是我反省了一個晚上,覺得即使你選擇不救她,也情有可原,畢竟希柔以前對你做的事情確實太過分了。”顧琛回道。
“你去見她了?”想到這個問題,她又問。
“沒有,”他搖了搖頭,“我說過我跟她再也不可能了,如果我去了的話,反倒會讓她覺得還有些希望。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讓你誤會。”
“我聽說她已經搶救過來了,既然你不想讓她誤會,我們一起去看她吧!”李安然建議。
“不用了,她完全是咎由自取!”想到昨天她竟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自殺,他就覺得那樣的她太可怕了。
“也許你到現在還不相信,但是我是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讓她這樣死掉的,你就當是陪我去看看她,好嗎?”李安然故意用這樣的方式讓他慢慢消除對她產生的不信任感。
“你真的想要去看她?”雖然覺得她是咎由自取,但其實顧琛還是想去看看她的,他承認他已經對她沒愛情了,可至少曾經他們在一起過,他不希望她從此就這樣下去。
“等過幾天我的傷稍微好些了,你就帶我去吧!”她點了點頭。
“好。”顧琛其實還不太確定她說去看她的目的。
見他已經同意了,李安然開始假裝滿足地喝起了碗裏的粥來:“嗯,這粥真好吃!”
“喜歡的話就多吃點吧。”他邊說邊觀察著她。
雖然有兩大集團的幹涉,“李安然故意摔下樓,差點間接讓陳希柔喪命”這樣的消息大部分已經被打壓下去了,但是也隻是讓記者不再繼續蹲點在李安然所在的醫院,他們轉而把目標對準了陳希柔。
其實這樣一來,對李安然來說更加不利,因為陳希柔是一個極會表演扮可憐的人。有新聞媒體報道,陳希柔搶救了一天一夜才算是撿回了一條命,但是事後的兩天時間裏,除了她的幾個女性朋友去看她,顧家和李家兩家從未在醫院裏露過麵,進而有很多人抨擊兩大集團的冷漠。
有一次陳希柔知道有記者在外麵偷拍她,故意在好友的麵前流下淚來。
“你快別哭了,那個家夥不值得你為他付出那麼多。”好友見她流淚,連忙安慰她。這幾天她們幾個輪流日以繼夜地守著她,就是怕她再做出什麼傻事來。
“顧琛是個很好的男人,隻怪我沒有這個福氣跟他在一起。”陳希柔說著,將臉別向門口的那邊,故意讓記者拍到她流淚的臉。
“到現在了你還在幫他說話,我問問你,這兩天時間,他有來這裏看過你嗎?”聽她這麼說,好友更生氣了。
“我理解他的難處,我怪不他。最近安然姐也因為我的事情被卷了進來,我相信她是真的想給我輸血的,也許是因為太心急了吧,所以才不小心從台階上滾下去的。”她又適時地提到了李安然。
“希柔,有時候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了,同時又不會自己去爭取。她就是故意不給你獻血,想讓你流血過多而死的。”提起李安然,她還是有些憤憤然。
“不會的,我相信安然姐!”陳希柔搖了搖頭。
“所以你才輸給了她!你這麼沒有城府,怎麼會是她的對手呢!所以你才再三地把顧琛輸給她!”好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別說了,讓我安靜一會兒吧!”陳希柔滿臉心碎的樣子。
“唉!”看她這樣,好友隻能再次歎了聲氣。
這件事情一經報道,輿論從抨擊李安然轉而開始同情陳希柔,覺得她是一個心地很善良的人,之所以做出那麼極端的事情來,一定是心裏深深地愛著顧琛,愛一個人的心是沒有錯的。
也正因為如此,很多人看到李安然時雖然表麵上對她還算客氣,但背地裏卻總是對她指指點點。可因為有了與那個叫小琴的對話,所以她已經坦然很多了。
但是自始至終,李、顧兩家都從來沒有對這件事情做正麵的回應,似乎也是默認了這個結果。
五天後——
經過檢查,李安然可以坐短時間的車了,於是她迫不及待地讓顧琛帶她去了陳希柔所在的醫院。
因為她身上的傷還沒有好,所以全程都是顧琛扶著的。
來到陳希柔的門口,兩人先敲了敲門。
“是誰?”裏麵的人問道。
“我。”顧琛答了一聲。
顧琛!他終於來看自己了!聽到是他的聲音,陳希柔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她把頭發故意弄得很淩亂,然後又滴了幾滴眼藥水,這才讓他進來。
“顧琛,你怎麼來了啊?”見他進來,陳希柔假裝把眼淚抹去。
“安然說要來看看你,我陪她來的。”顧琛說話間,李安然在後麵走了進來。
看到她這個樣子,顧琛心裏還是挺難受的,她的樣子看起來好憔悴,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神采。
陳希柔的笑臉在看到她的時候瞬間就消失了:“安然姐,你……你也來了啊!”
“希柔,你好一點了嗎?”她像是沒注意到她的表情一般,李安然笑著向她問候了一聲。
“好很多了,你們快坐吧。”她掩飾住內心的失落,讓兩人坐了下來。
這幾天她本來一直都在等著顧琛的到來的,今天終於等到了他,可沒想到他竟是與那個女人一起來的!
“對不起,這幾天給你們造成這麼大的困擾,我很抱歉。”見他們都坐了下來,陳希柔滿是歉意地說道。
“現在養傷要緊,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想了。”李安然安慰著她。不是比心地善良嗎?她也可以裝成聖母!
“如果你真的覺得歉疚,以後就不要再做這樣的傻事了。”想到她竟然做出自殺這樣的事情來,顧琛的表情有些嚴肅。
“我再一次為我那天的行為向你們道歉,我不知道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那時隻是一想到我馬上將要永遠失去你了,就完全失去理智了。”見他這樣,陳希柔委屈得眼淚掉了下來。
“生命是你自己的,不管是因為什麼事情,都不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李安然勸道。
“謝謝你,安然姐,我現在也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陳希柔感激地看著她,想了一下,然後又用征詢的目光看向她身邊的男人,“顧琛,能讓我跟安然姐單獨聊一下嗎?”
“有什麼話是我不能聽的?”顧琛擔心她們單獨在一起會發生什麼事情,於是拒絕了她的要求。
“我沒事,你先到外麵等我吧。”李安然正好也有一些話想要跟她說。
“這……”顧琛不放心地看了她們兩人一眼。
“顧琛,我都這樣了,難道你覺得我還能傷害到安然姐嗎?我隻不過想跟她說幾句心裏話而已。”陳希柔又說。
“好吧,我就在門口,有什麼事情叫我。”顧琛叮囑了一句,然後才走了出去。
見他出去了,李安然先站起身,走到一束花前,將裏麵藏著的攝像頭拿了出來:“希柔,不介意我把這個東西拿掉吧?”
“你怎麼知道那裏有攝像頭?”見她拆穿了她的把戲,陳希柔一改剛才的溫柔,變得凶狠了起來。
“我忘了告訴你我有這個了。”李安然向她晃了晃手裏的一個無線電監控,“這個房間裏的電子設備我都可以知道分布在哪裏。”
“算你狠!”沒有想到她竟然還有這招,陳希柔打消了在這裏報複她的想法,但想想這次自己竟然陰差陽錯地獲得了輿論的同情,她心裏還是很開心,“不知道這幾天你有沒有看新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