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地下激流奔騰、地上戰火綿延(3 / 3)

我要向前邁進!那麼,是要靠我自己傑伯羅夫的雙手將迪亞斯老先生拘禁起來呢?還是把他給殺了呢?想到這,傑伯羅夫再度汗流浹背,並用他那充血的紅眼睛環顧四周。不知情的士兵們,不時地用驚惶不已的眼神看著司令官那龐大的身軀。

炮灰如同火山似的覆蓋了整個市中心,整個黑拉伯利斯市的街景就像陰天時一樣灰暗。說好聽一點,就像夕陽西下時那樣。就在一瞬間,整個都市的街道就被昏暗的色彩給包圍起來了。

“好像也有放火和搶奪的事件發生的樣子喔!”

琉霖向夥伴們報告。琉霖親眼目擊到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商店遭到群眾的侵襲,還被搶走了不少商品的情形。他更親眼看到有位穿著非常破舊衣服的老婆婆抱了一大袋的小麥就跑走了。

“在戰火中,每個人都會變得更堅強吧!不管在如何惡劣的情形下,都可以生存下去的人才能得以存活。”

培特羅夫笑笑地說完後,調整了一下扛在肩上的帆布背包。看起來似乎像是一群樂觀的年輕人,但是一行六人當中,奈德、培特羅夫、琉霖和狄卡·菲絲四個賽安人所背著的帆布背包裏,裝滿了與和平無緣的自動步槍、手槍、手榴彈等物品。琉霖還身穿著堆積在武裝快艇上警察軍所穿的卡其色製服。因為尺寸太小了,所以奈德和培特羅夫根本穿不進去。

由琉霖站在最前頭,一轉彎,迎麵馬上碰上了四位跟自己穿同樣色係製服的人。慌慌張張地向他們敬了禮的琉霖,依然遭到對方懷疑而被問了幾個問題。

“報上你們幾個的官階和所屬部隊名稱!”

突然被這麼一問,琉霖沒能馬上回答。所屬的單位是“馬克特”公安警察總署,如果要根據組織去查的話應該查得到。不過,這個單位,在不久之前已經改名為警察軍了。“啊、我、這個……”琉霖支支吾吾地無法將心中所想的答案完整地表達出來。

“這些家夥是恐怖分子喔!快把他們抓起來!”

依菩琳喊叫著說。這一叫,讓雙方都大吃一驚。整件事情就如同高速攝影所拍下的光景一樣,快得讓他們不知該如何反應。接著,依菩琳又再度喊叫了。

“我是ZWA次長的女兒!我被這些家夥綁架了,快救救我呀!”

這一說可真的就是惹禍上身了。

“ZWA次長的女兒?真是這樣的話,她不就是我們要搜查的恐怖分子嗎?”

有位士兵說完之後,整個狀況就變得更複雜了。此時,培特羅夫裝做一幅不在意的樣子揮動帆布背包,重重地往用槍口指著依菩琳的士兵側臉揮過去,而那個士兵也因此被打倒在地。

一陣刺耳的聲音劃破了周圍的黑暗。琉霖撿起石頭往街燈扔了過去。此時,又是一陣的怒罵聲和悲鳴聲。總之,並沒有動用到槍支。

“好痛啊!不要咬我!”

這個哀嚎是從狄卡·菲絲所在的周圍那附近穿出來的。當中不斷地發出毆打和摔倒的聲音。從稍遠的地方傳來了一段新的對話內容。

“在搞什麼東西呀!快撤退!”

“可是,恐怖分子……”

“現在不是管這件事的時候!我們自己的生命更危險吧!地球軍好像開始移動了。”

奈德屏息注意到,敵人已經從黑暗中漸漸離去了。驚慌的談話,紛亂的腳步聲都越來越小聲了。

※※※

當警察軍離開後,六位年輕人也毫無目標地往反方向跑走。在跑了一些距離以後,大家才鎮靜下來。不過,這個時候,依菩琳和奈德又開始吵起來了。

“再過不久,會有大部隊從地球那邊進駐到賽安喲。到時候,你們和警察軍都會一起被丟進垃圾場裏呢!真是令人感到舒暢呀!”

“吵死了!再不乖乖地給我安靜點,我就會讓你永遠看不到地球軍進駐賽安!”

“言下之意就是要使用暴力囉!真有趣呀!那你就試試看呀!來呀!”

其他四個人都各自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爭吵,同時不禁歎了一口氣。

“對了,要怎麼安置這個強勢的大小姐和這位懦弱的小男孩才好哇?”

狄卡·菲絲將這兩個地球人的身份形容得非常恰當。然而,發生了稀奇的事。在依菩琳準備開口說話時,伽略特竟然先開口滔滔不絕地說起來了。雙手還交叉地放在胸前看著未婚妻和這四位賽安人呢!

“我們現在應該是同舟共濟,不是嗎?當被警察軍發現的時候,應該要互相掩護,不是嗎?我們要同心協力呀!先找個迪亞斯找不到的地方躲起來,在情勢未穩定下來之前,大家和平相處吧。當然,我們也不會告發你們。我想依菩琳一定也會同意我的說法的。”

回應他那熱情的演說的是琉霖,而非依菩琳。

“這全得要看那位姑娘願不願意和我們和平相處吧!想一想,她和奈德應該屬於同一型的,雖然很聰明,但處理事情時,卻常常感情勝於理智,莽莽撞撞的……”

“你說誰是屬於感情勝過理智派的呀?”

被奈德那凶狠銳利的眼光一瞪,琉霖馬上就住口了。而培特羅夫則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沉默地將槍口對著依菩琳他們。狄卡·菲絲也一語不發,所以,這六個人處在一片異常的寂靜中。奈德用鞋底踢踢路麵,並說了些狠話,打破這片寂靜。

“你這種說法對嗎?對於警察軍來說,我們根本沒有任何價值可言;不過,現在我們手上有你們兩個人質,情況就不一樣了。如果要比跟警察軍的關係,我們絕對是比你們占上風的。”

培特羅夫又再度陷入沉默了。他在想奈德可能真的無法當個謀略家。雖然奈德的判斷和分析都非常正確,但是,眼前的這對男女畢竟還是自己的敵人,而他竟然在敵人麵前毫不保留的全說了出來。

隻不過,至少伽略特因奈德的這一句話,好像有被打敗的感覺,臉色漲紅,不發一語。依菩琳也是一樣,刻意地想說些話來反駁,但講到一半就停了,好像奈德的話刺痛了她的傷口似的。事實上,她剛剛也了解到自己的名字已被公安警察總署列入到恐怖分子名單中了。

“把他們抓來當人質,對我們根本不會有什麼幫助。若硬要強迫他們和我們同行的話,反而隻會被他們拖累而已。剛剛所發生的事,不就正好證明了我所說的嗎?”

“那該怎麼辦才好呢?培特羅夫?”

“琉霖好像有什麼想法似的,聽聽他怎麼說吧!”

三位同伴盯著正歪著頭在想事情的琉霖。

“現在就隻能把他們兩個綁在一起丟在這,讓他們自生自滅了。如果先被地球軍發現的話,就會被他們救起來並受到保護;如果先被警察軍找到的話,就會被視為恐怖分子逮捕起來。不過,不管結果如何,那都是他們的命運。而那些都不是我們能夠預知的結果,不是嗎?”

沒想到表情和聲音都很溫和的琉霖,所說出的話卻是這麼地狠。原本以為這位黑發的年輕人隻是個溫柔、不太能依靠的人物而已。現在連依菩琳和伽略特都對琉霖另眼看待。

培特羅夫點了點頭。

“對!琉霖說的一點也沒錯!我們也不能把他們給殺了。不過,如果這是他們本人的意願的話,給他們這種特別待遇也是可以啦。”

“不需要給我們‘特別待遇’啦。”

伽略特毫無精神的答道,而依菩琳依然保持沉默。總覺得她已經把所有的精力都用盡了似的。

五分鍾後,四位賽安人終於告別兩位地球人,一同走在這條夜晚的街道上。當然,此時,除了他們的身影之外,沒有其他人。突然,培特羅夫開口和同伴們聊起來了。

“喂、奈德!到現在才問你這種事可能有點奇怪,不過我還是想問你對賽安政府的未來有什麼期望呢?”

“依據賽安人民所需、凡事以賽安人民為主、屬於賽安人民的政府。或許說得有點不切實際的樣子,不過,我這個想法會很奇怪嗎?”

培特羅夫平靜地接受了稍微變得認真的奈德所反問的問題。

“一點都不奇怪。非常棒的期望喔。隻是在那之前必須考慮到一個前提。”

“前提?”

“賽安人!就是你所提到的賽安人這一點。現在在賽安的人民中,你想會有幾個人擁有自己是賽安人這種意識呢?”

“我就有這個意識呀!”

“問題不在這,不要逃避,奈德!我不是問你個人的想法,我是在問整個賽安人的想法。”

培特羅夫非常平靜地問,奈德也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下來回答。

“那我也有問題想要問你。培特羅夫,如果你的想法是對的,那你又為何而戰呢?”

“是賽安人也好,是地球人也好,那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不管是誰做的事,對就是對,不對就是不對。所以,要是賽安人做了壞事,我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奈德用手撥弄他那頭紅發。好不容易壓抑住焦急的心之後,奈德繼續說下去。

“培特羅夫,你到底想說什麼?”

“如果賽安人民能夠接受自己生活在地球的邊緣地帶的話,那我們在這邊說這說那的,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你不這麼認為嗎?”

在一片漆黑中,琉霖看著如此回答的培特羅夫和抿著嘴的奈德,終於開口說話了。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目前依然有許多不對的事和一堆不滿的聲音。也正因為如此,我才會拚命地做這些我不習慣的要靠勞力的工作。”

培特羅夫回答了。

“我們是這樣想沒錯,可是如果其他的人不這麼認為的話,不管我們再怎麼努力、做再多也是白搭。”

琉霖調整了一下背在肩上裝有槍支的帆布袋後繼續問。

“小培特,那你的意思就是說,我們之後不管決定要做什麼,都是沒有用的,是嗎?不過,就算你這麼想,我覺得你還是很熱心於革命這件事耶。”

“我不是跟你說我不叫小培特嗎?”

培特羅夫皺了皺眉之後,繼續說下去。

“沒錯,這就是我想要說的重點。我們是以自己確信和理想為根基來進行這個活動的,但是這不一定表示賽安人民也支持我們的所作所為。如果他們真的不能接受的話,我們也不能責備市民他們呀。”

“我沒有責怪市民們的意思呀。隻不過,該生氣的時候卻不明白表現出來的話,我沒辦法和這種人好好相處。”

奈德以強烈的口吻說道。培特羅夫也回答了。

“要當革命家的話,就要像你這樣才好。如果不會生氣的話,豈能成為革命家?在滿足感或幸福感裏麵,是不會有怒氣出現的。所以,奈德呀,你就保持你這個樣子就好了。”

“你這是在讚美我吧?”

“隻是,事實上最好是不要有輪到我們出場的機會啦。因為如果要用怒氣才能讓整個社會動起來的話,那就是個不幸的時代呀。”

培特羅夫動了動肩膀後,背在肩上的帆布袋內的自動步槍發出了聲音。

“所以說呢,今後的事讓地球軍去出麵,直接將賽安接管在軍政之下。這樣一來,他們做得越過分,就越能讓住在賽安的人們提高自己是賽安人的意識。這樣想的話,是不是會比較好一點呢?”

培特羅夫的指責中帶有些許嘲諷的意味在內。也就是說,說不定讓現狀變得更糟,把賽安人民逼到絕境的時候,這樣他們才會奮發向上。狄卡·菲絲可愛地嘟起嘴了。

“那麼,倒不如在地球軍到達之前,我們也保持冷靜、靜觀其變比較好吧!這樣一來,迪亞斯老爺爺也會覺得很有麵子。”

“迪亞斯老爺爺是徹底自主自發的想要達成他的野心。所以,從整個局麵看來,說不定那位老爺爺隻不過是曆史齒輪上的一個極為渺小的零件而已。”

奈德不由自主地深深歎了一口氣。他想培特羅夫所說的都是真理。目前擋在奈德眼前的不是曆史,而是擁有賽安和地球權力的那群人。

然而,這些人都對他們不懷好意。

正當奈德他們準備在賽安重新出發的同時,在距離賽安大約有三億公裏遠的地方,一個名為地球的行星上,有很多的市民都開始關心賽安情勢不斷惡化一事。

“因該會有軍事力量介入了,對吧?”

“軍隊不是已經進入備戰狀態了嗎?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是不可能退出的了。”

“隻靠當地部隊,就有可能恢複秩序嗎?在賽安絕對不會有像樣的兵力,對吧?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是拖泥帶水的。”

“就算是這樣,我們也沒有辦法行動呀。因為有人質在他們手上。不過,賽安那些家夥的手段還真是卑鄙呀!”

不僅是上海。在地球上的好幾個大都市裏,市民們都仰望著星空,津津樂道地評論著軍事。雖然他們所有的對話全都是不負責任、缺乏危機意識的,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對於地球上的市民而言,距離三億公裏遠的地方就像是另一個世界,但對賽安人民而言,那裏是他們現在生活的地方。

“在沙漠上進行遊擊戰之類的是不可能的啦。隻要我們將重要綠洲確保住,再透過監視衛星來監視地麵上所有的行動的話,遊擊隊的行動也會全部都被封鎖起來。”

“也就是說,這樣一來的話,不管賽安人民再怎麼進行暴動,勝敗也已經決定了,是嗎?”

“說起來,遊擊戰是個落伍的戰略了。自從被地球統一、並被迫移民到太空中,永遠居住在那種地方以來,勝利就隻屬於擁有完全補給和控製太空權的人了。這是一般的常識吧!”

反正,賽安軍隊是不可能搭乘太空船來攻擊地球的。先不要說現役的地球軍士兵,對一般市民而言,戰爭是不切實際的問題。而有關自己本身安全的事,所引起的騷動會達到令人覺得有趣的地步。

在這種環境下,軍隊開始公然地讓大家見識一下他們強硬的態度。最高司令官迪林嘉元帥用一句話回答了副司令官馬修大佐所提出的問題。

“打倒他們!”

迪林嘉元帥簡潔的回答,嚇得馬修大佐不停地打寒顫。

“徹徹底底的打倒他們!要讓其他行星上那些囉嗦的家夥都有所警惕。沒有威嚴的權利,是不可能維持和平與秩序的。”

“那政府要怎麼辦呢?”

“讓他們跟我們站在同一條線上。”

“議會也是嗎?”

副司令官重複地提出問題,剛步入老年的元帥微微地一笑。那是帶有具體輕蔑意味在內、會讓人覺得不舒服的笑容。

“那就要看看議會那邊能做什麼事囉!不過,不就正是因為那些家夥什麼都不會,軍隊才必須要負起責任的,不是嗎?隻要那些家夥有誌氣一點的話,迪亞斯就會漸漸地失去他的地位和權利。”

迪林嘉元帥說的一點也沒錯。原本軍隊就是為了要阻止任性的議會想將迪亞斯老先生排除在外這件事才組成的。本來迪亞斯和地球軍的關係還不錯,都是因為越來越介意被迪亞斯老先生背叛一事,所以地球軍對迪亞斯老先生的恨意也越來越強了。

“開戰!隻有這個宣言的話,根本就沒有足夠的威嚇性可言,不是嗎?”

馬修大佐戰戰兢兢地問道。

“威嚇蒂亞斯老先生是沒有用的。”

迪林嘉元帥不悅地回答。

“長年以來,就是有議員隻會任憑迪亞斯老先生擺,但卻依然毫無警覺心。首先,先給那些毫無能力可言的議員們各一巴掌,給他們一個震撼的治療後,再給他們動個大手術改造他們。雖然很麻煩,但不這麼做是不行的。”

迪林嘉元帥滿意地笑了。馬修大佐也已經不打算再說什麼了。因為元帥已經下定決心,要阻止他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迪林嘉元帥底下的三軍總司令也接受了元帥的指令,組成到賽安的派遣部隊,並在最高司令部的一間辦公室內對話著。

“不管怎麼說,商業廣告媒體是我們的夥伴。戰爭應該比和平更有商機吧!而且……”

“而且什麼?”

“市民們也已經厭倦了和平的生活。”

“咦……”

“我們是民主國家的軍人,所以一定要回應市民們的期待才可以。有無異議?”

卡傑特大將特意地向撒拉夫大將使了個眼色,讓撒拉夫大將那褐色的臉上的雙眼亮了一下。

“不!沒有異議。伍吉達大將閣下也同意我這卑下的小官的意見嗎?”

被撒拉夫那嘲諷的眼神瞪了一下後,伍吉達大將決定不表示任何意見了。因為他就是那位在賽安暴動鎮壓活動上失敗戰死的馬可斯威魯中將的長官。所以,他無法像其他兩位司令官那樣輕鬆。非常了解這一點的卡傑特和撒拉夫兩位同誌,卻不懷好意地刻意挑伍吉達所不喜歡的話題來說。“對了,馬可斯威魯中將破格提升兩級,對吧?”

“為國捐軀,因為他是光榮戰死,當然可以成為元帥閣下羅!如果還活著的話,頂多隻是個中將而已。”

這個時候,卡傑特的口吻突然變得非常不客氣。

“不!我要修正一下剛剛所說的話。還真虧他已經升到中將了。他到底是怎樣落到沒有任何重火力的賽安暴徒們的手中,最後還戰死的呢?真是丟盡地球軍的臉!”

撒拉夫輕輕地聳聳肩。

“算了,不要再罵了。雖然那真的很丟臉,不過卻死的很有價值不是嗎?一滴淚可換來一個勳章,這樣不是很好嗎?”

當軍隊的最高首腦們繼續謀議的同時,政府和議會也沒有袖手旁觀。宇宙開發部和自治部都各自在摸索和平的解決之道,而在議會裏的議員們也都動起來了。隻是,和賽安之間的通訊全都在軍隊的管製下,行星之間的通訊輸送已經中斷了,所以導致他們隻能在地球表麵上慌亂,或是到處聚會想辦法防止軍隊出麵而已。

“決不能原諒軍隊的暴動。一旦原諒了他們的獨斷獨行,法律就會被武力給藐視了。所以,首先要他們公開行動內容。”

“這個我們也知道,不過,說具體一點,該怎麼做才好呢?”

“首先派遣大統領特使到賽安去確定彼此是處在停戰的狀態下。接下來,再分次地和賽安自治政府進行交涉。除了這種正麵攻擊法之外,別無它法。”

“但是,要派誰去賽安呢?要怎樣去呢?第一,通訊已經在軍隊的掌管之下了,我們什麼事也做不了,不是嗎?”

在政治家們無法做出任何決定的同時,軍隊早已經先一步行動了。迪林嘉元帥和國防部長柯伯瑞進行麵談,請求得到軍隊出動的許可。學者出身的國防部長柯伯瑞被迪林嘉元帥壓製住,對元帥已是百依百順了。

“沒有大統領的命令,我沒辦法答應你的要求。”

“那麼,就請大統領下令吧!”

“……元帥!”

“請不要誤會喲,國防部長!我們主要不是要向賽安的恐怖分子們誇示我們的武力,完全隻是為了要保守地球政府的威嚴和地球市民的人權而已。”

元帥很不自然地擠出笑臉。

“而且,我們不隻是說說而已。不願犧牲自己的生命來保守自由和人權,那是懦弱者的行為。我們軍隊不但完全了解我們自己的義務,也認為我們有責任要完成這個義務。這也是我覺得值得驕傲的一點。”

十月十五日。上海市寶山地區的聯邦會議,在大家懷著興奮和不安的心情下開了臨時總會。八百位的議員當中,除去躺在病床上的、因貪汙而被追捕,下落不明的議員以外,總共有七百八十八位出席。

從軍隊裏也派了最高司令官迪林嘉元帥、宇宙軍總司令官卡傑特大將、地域防衛軍總司令官伍吉達大將和戰略機動軍總司令撒拉夫大將等十位高級長官,後者以參考資料提供者的身份出席。

在這個時候,有三十萬名士兵的戰略機動軍部隊,以進行“在無重量空間下進行槍械戰鬥”訓練的名義,隨著地球政府軍第二宇宙艦隊,正在漢陽行星外太空的領域上進行演習。命令下達後,地球軍三軍內部是對立的,但是希望對外時能團結一致。在有領導能力的迪林嘉元帥的領導下,卡傑特等各軍的總司令官也不再堅持己見、擾亂和平了。

會議從九點三十分開始,中間包括了四十分鍾的午餐時間,一直持續到下午四點。

拖拖拉拉的,一直忍受著這個無聊的議會的迪林嘉元帥,一得到發言的許可,就走到講台前了。他等到大家都安靜下來後,才開口說話。

“各位以理想和性善主義所提出基本的寶貴意見,我都洗耳恭聽了。”

這是迪林嘉元帥所說的第一句話。接著又恭恭敬敬地向大家行了一個形式上的禮,不過這次完全沒有嘲諷議員們的意思。

“隻不過,情勢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不是靠理想就可以解決的了。希望大家能麵對現實。耶裏克遜大使,以及完全沒有犯罪的大使家人們,正被賽安人囚禁在那個行星上,過著恐怖的日子。”

說得好像自己親眼看到過一樣。

“加上ZWA,賽安水資源管理局的職員們和家屬,以及其他善良的地球人民,都因為那些暴戾的賽安人,在失去自由的苦難中掙紮著。如果不把這些事放在眼裏,或是和像迪亞斯那種惡虐的獨裁者和平相處的話,都是違犯正義的呀。沒錯!地球軍是為了要保守正義、救出那些處在逆境的受難者而存在的,決不是為了要成為像迪亞斯那樣的人而存在的。”

元帥握起拳頭,繼續滿腔熱血地說著。

“鄙人我絕對沒有對賽安人作出不當的發言侮辱。但是,請容許我反問各位聰穎的議員們一個問題。如果賽安人擁有高度的自治能力的話,那麼像迪亞斯那樣充滿惡意的危險人物,將可能永遠坐在權力的位置上,我有說錯嗎?”

曾經支持迪亞斯,並且還給與他權利、庇護他的是地球政府和地球軍。迪林嘉元帥完全無視這一點,把所有的責任都轉嫁到賽安人身上。

迪林嘉元帥用他那炯炯有神的眼光看著鬧哄哄的議會上的每一位,並擊中了聽眾的內心。

“也就是,如果承認賽安人無限製的自治權,也就是給與了他們這些表麵上拒絕民主主義的野獸們自有了。為了防止這樣的事情發生,一定要教導他們怎樣才有資格主張自由和自治。為了教育幼兒,做家長的也得適度地使用體罰。醫生要動手術,就一定要用手術刀去剖開人體。這次的行動也是如此。”

元帥一說完,在片刻的寂靜後,接下來就傳來了一陣熱烈的掌聲。一開始是由一些和軍隊坐得比較近的幾位議員開始鼓掌,接下來就慢慢地影響到其他人,拍手的漩渦慢慢擴大,不一會兒,全場約九成的議員都為迪林嘉元帥的發言鼓掌。也有人離開位置上前去和他握手。

出動兵隊前往賽安一案就此通過了。

就這樣,看來賽安行星上,不斷發生驟變的狀況也要進入最終的階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