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古大陸,北苑國,皇城,風起如刀,黃沙漫漫。
皇帝武藤驕一臉鐵青,怒氣衝衝。
“楊麓駐守南城,竟不敵南通國進犯,不但南城失守,更折損青紋龍獸百隻,其雖戰死,然著實可恨呐。”
左將軍李宇誠惶誠恐,臉上冷汗淋淋。
“你帶赤虎軍斬其滿門,拋屍蠻河,供百獸爭食,以儆效尤!”武藤驕終於還是下了決心,不留楊麓一絲血脈。
李宇一聽心中大變,冒死說道:“陛下,楊麓讓南城失守,其罪甚大,但他已戰死,看在其曾為北苑國、為陛下數次出生入死的份上,能否輕責其子嗣,發配流放於苦寒之地,著世代不得返還王城,以昭陛下皇恩浩蕩!”
“哼,李宇,我知你與楊麓相交甚深,但其罪無可赦,為其求情著,當與同罪,念你自幼與朕相伴至今,饒你死罪,快快擒下楊家眾罪人,不得多言!”皇帝武藤驕麵色不悅,一臉冷意,揮了揮手向內堂而去。
李宇麵帶苦色,一臉悲憤,在皇帝貼身太監的提醒下出了皇宮,直奔赤虎軍而去。
李宇、楊麓、張震自幼和皇帝武藤驕一起長大,陪武藤驕出生入死,征戰多年,打下一片天地,自立北苑國。
說北苑、道北苑,北苑其實隻是武藤驕小時候長大的村子而已。以北苑為國名,其實是對故鄉的一個念想,是對他們出生入死情的一種印證。
武藤驕曾說,雖然我為大哥,坐了這皇位,但我們人前是君臣,人後是兄弟,為北苑奮戰不惜,再不讓當年之痛,重現!
可是自三年前,南通國攻打北苑國,駐守南城的張震戰死後,一切都變了,武藤驕將張震全族拋屍蠻河,派楊麓收複南城,至今楊麓戰死,楊家滿門將步張家後塵,不用說,李宇全家也不敢奢求能在如此亂世,求得一身安穩。
李宇一邊在風沙中匆匆朝虎赤軍行去,一邊吩咐隨行副將常燦:“賢弟,這武藤驕近年來性情大變,看其模樣是鐵了心要將我三家連根拔去啊。”
“是啊,咱北苑國這個小地方,原本在亂世間求安穩,卻不想這武藤驕..”常燦一聲輕歎。
常燦名為李宇副將,實為兄弟。
他為人精幹,一襲黑衫,滿臉的鋒銳,是李宇最信任的人。
“我當初無力救下張家滿門,如今隻能盡力為楊、李兩家留下血脈,賢弟你速去府上,將楊淏、幽蘭通過密道送到城外,我且帶虎赤軍保護其他人闖城離開,能否逃得性命,且看各人的造化了。楊淏、幽蘭為我楊、李家翹楚,如今大難當頭,為兄懇請賢弟能夠帶他二人離開,保護他們周全,為我兩家留下一絲希望,此情此得,為兄隻有來生來報了。”
常燦聞言,眼目紅欲滴血,痛聲道:“大哥,當初要不是你救我性命,我早已成了黃土,而今又如何說這些,但我隻想隨了大哥,殺出皇城,豁出性命不要,保護大哥左右,他日東山再起,何愁不能殺了這狗皇帝,報了血仇!”
“武藤驕不會給我們這個機會的,我明著保護大部隊離開,或許反而了留下一絲血脈,為兄知臨時托孤,任重道遠,是為難賢弟了..”
常燦不等李宇說完,便臉現堅毅之色,沉聲說道:“大哥說哪裏話,既如此,我便護著幽蘭和楊淏,隻要我常燦命在一日,便不會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將他們養大成人。”
李宇聽了,狠狠的壓下了臉上的激動,將一抹感激深藏於心,向常燦一拜:“即如此,便拜托賢弟了。想必武藤驕已將所有出路封鎖,唯有北方荒蕪,自古人跡罕至,凶險無比,我想以他的性格,應該會放鬆北方的封鎖,我早年因緣際會之下曾深入北邊,遇一極北獵獸者,巧合之下有了一番交情,還望賢弟能帶他二人一路向北,找到獵獸者,他應該會收留你們,但此去一路凶險,賢弟一定要小心,這裏是愚兄往年去極北之地的地圖和獵獸者當年送的玉佩,賢弟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