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塵逸在她心中的位置,是無可辯駁的。
也許今後還會有人用和費塵逸同樣的方式去追求她,但在她的心中,這世上隻有一個費塵逸。
他等她五年,會在她無助的時候給她力量,會顧及她的感受,讓她做自己想做的,也會為她清掃掉道路上的阻礙,哪怕有親人出來反對他們在一起,他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跟她站在一起。
“蕭揚,我要對你說的話,已經說盡了。感情也會陷入死胡同,你從一開始就把方向選錯了,當然了,現在調轉也還來得及。我不是你最合適的那個人,你早就應該清楚,我不愛你。”
如一記霹靂當空驟響,蕭揚視線是麻木的,連整個身體都是麻木的。他嘴唇上下動了動,半晌兒說道,“夜玫瑰,你話說得真重。”
“我們都是成年人,我想這個回答你應該可以承受的住。”夜玫瑰咬了咬下唇,她知道那種愛而不得的感受很痛苦。就像她當時以為劉念心嫁給了費塵逸,而她明明愛著他,卻無法與他接近,隻能飽受內心的折磨。
她又補了句,“如果讓你傷心了,對不起。”
她清清楚楚地說出“不愛他”這種話,自己心裏都覺得有些殘忍,但沒辦法,現實就是現實,既然打擊一次沒有起作用,她隻能再打擊第二次。想擺脫他帶給她的困擾,除了這一條路可走之外,她想不出別的來。
夜玫瑰越過蕭揚的肩頭,看到了費塵逸,眼神一下子變得柔和起來,也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這一點。
她從蕭揚身側走過,蕭揚這次沒再攔著她。
蕭揚呆立在了原地,仿佛靈魂出竅,隻剩下一具軀體的空殼。他第一次有了失戀的感覺,盡管,這也算不得是戀愛。
夜玫瑰都這樣說了,他也該死心了吧?他問自己。
她說不愛他,說得多麼輕巧嗬?可他卻要用超出許多倍的力量去承受!
夜玫瑰走到費塵逸的身邊,將他拉了出去。
人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最後一天了,這個完整的劇組也該解散了。
導演正在跟一個光頭男說著什麼,當他看到費塵逸和夜玫瑰一同走來,且夜玫瑰一隻手就挽在了費塵逸的手臂上,他麵色微變,似是吃了一驚。
也是了,私下裏都在傳夜玫瑰是被費塵逸玩完拋棄掉的爛貨,可現在眼前的一幕能不讓他震驚嗎?驚掉下巴也不為過吧。
沒想到費塵逸還真能把破鞋撿起來再穿上,嘖嘖嘖,真是沒想到。
“導演,你看這個地方,背後的這根繩子很明顯就能看出來。這樣的穿幫鏡頭,觀眾也一定能發現,一看就是演員吊了威亞。就算是通過後期處理,也沒法過關,所以,我建議重拍。······”光頭男看樣子很不滿意。
導演是打心底裏不想再費一遍的事,但沒辦法,他隻是個導演而已,這個社會就是人壓人的社會,沒有哪一個人能把所有的事都完全說了算。“那好吧。”
導演臉上戴了張笑眯眯的麵具,朝夜玫瑰招了招手。跟費塵逸打過招呼,導演方對夜玫瑰說,“玫瑰,有一部分戲需要你重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