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少一個人(2 / 2)

“什麼,她往下麵去了!!”小偉從地上驚起。

“對。後來我們就一直在這裏,打了報警電話,可沒人接。後來再打就不通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不能聞。她用雙手抱著腦袋,不停地搖晃,不願相信眼前的事實。

打不通了?什麼意思?

又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我們在這大廈的樓頂體味著死神來前的無助絕望。

小偉走到我身邊,無力的蹲了下來,葉婷就如從他身上丟失的一塊肉,時時刺痛著他的心,如影隨形沒個停歇。而傷痛與絕望在我們心中此時卻以一種難以壓抑的憤怒形式成長著。首先爆發的就是小偉。傷痛來得越深,不顧一切的反抗就來得越徹底。

小偉咬著牙說:“有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們是遇到鬼了嗎?”

我說:“我倒希望=望我們遇到的是鬼,是僵屍,或者是其他七七八八歪門邪道,這樣我們至少還能照著英叔的法子收了他們。”

小偉和濤子同時圍了過來,濤子歪著臉:“你這話裏有話啊!你知道內幕?”

我看著遠方的夜景,陰霾下的成都毫無生氣,可她依然那麼美,但這美忽然之間與所有人都無關。我冷冷的說:“我不知道什麼內幕,但我今天出去,就是你們打麻將的時候,我在超市裏買東西,遇到了一件事,我得告訴你們。”

我知道現在最好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他們,於是把從頭到尾都一五一十的講給他們聽。

講完之後,一直壓在我心底的一塊石頭像是突然被搬走了,輕鬆了許多。

濤子怪聲怪氣的說:“原來你什麼都知道了,還不告訴我們。”

我沒好氣的說:“你說什麼呢?我這不是告訴你了嗎!而且我什麼也不知道啊,怎麼說是我什麼都知道呢!”

小偉說:“你這麼說來,上麵的人大概已經什麼都清楚,了如指掌,就隻有我們普通民眾不知曉。”

我說:“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你們是沒見那架勢,那當兵的拿著槍,直接就朝那醒過來的女人腦袋上打,如果不知道真相,如果沒有上級的命令,他哪敢!”

濤子樂嗬嗬的說:“那政府什麼都知道了,肯定有解決的辦法。這麼一想,我就放心了,咱們有救啦!”

濤子的樂觀真是無比強大,在任何艱難困苦下,隻要有一絲理論上的救命稻草,都可以被他緊緊抓住並信以為真。我說:“知道問題和能解決問題完全是兩回事,你這叫偷換概念。這就像咱都知道人都需要錢,但並不是人人都是富翁一個道理。”

濤子:“哎呀,你就別跟我爭,我也不想跟你爭。反正我相信咱會沒事,葉婷也會沒事。”

濤子說完扭過頭不再理我,我也懶得跟他爭辯。我不想打擊他的樂觀,其實我也知道,在當下,樂觀積極的心態勝過一切幫助,隻要我們的精神不倒,問題也就不能稱之為問題了,而危機也會化於無形。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我何時睡著了,突然被一陣聲音吵醒,側耳細聽,沒發現什麼異常情況,大概是緊張的緣故造成的幻覺。我揉了揉眼睛,打開手電,發現旁邊的濤子也在打盹,而小偉卻是睜著眼在發呆。另外五個人也在休息,大概是睡熟了,都沒吱聲。

哎,不對,怎麼是五個人,少了一個!!

我看了看周圍也都沒影,難道他獨自下樓了?昏黃的手電光在黑暗之中顯得那麼的微不足道,微不足道到甚至難以照亮眼前這一小片區域。可我還是發現了一些異常的地方——地板上的血跡是何時出現的?我記得在我們剛上樓的時候地上除了雨水,什麼也沒有啊!

“小偉,你發現哪裏有些不對勁了沒有?”

小偉愛答不理的回道:“沒有。怎麼了?”

我有點慌:“你看,少了一個人,看地上。”

小偉看見地上的突然出現的血跡,也有點困惑:“怎麼會,我一直沒睡,沒看見有人下樓啊。”

我急忙說:“你快叫醒濤子,我去問他們。”

說完我就爬起來走過去去問他們,結果所有人都不知道,看見地上的血,一個個驚得麵如死灰,不知何時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