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男人…聰明,卻又異常的純真;殘酷,卻又帶了點孩子氣;理智,卻忽視了自己的情感。
靜靜地看著他,心很平靜。
貝利,如果是你,一定會選擇就算得不到,也會跟著吧。但,她始終不是你。
窩金提著塞繆爾的斷臂飛奔而來,身後還有信長、飛坦、俠客和瑪琪。在庫洛洛的默認下,瑪琪將斷臂給塞繆爾縫了回去,當然,是要給錢的,不過也隻能先欠著了。
伸手撫上那縫合的痕跡,水藍的大眸帶出了笑意。真是多災多難,自挖眼睛、被吃右臂,現在又斷了左手,下次,她會不會直接沒了腦袋的?
“庫洛洛。”輕啟小唇,抬起頭笑笑,“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喜歡你。”
庫洛洛用手捂住下巴,深沉的黑瞳凝視著她,半響才平靜地回答道:“似乎是第一次呢,這麼直白的說。”
“那……我有沒有說過,我愛你?”她歪了歪腦袋,再問。
窩金瞬間紅了臉,信長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飛坦興趣缺缺地看向一邊,隻有庫洛洛、俠客和瑪琪立刻察覺到不對勁,臉色有些凝重。當然,庫洛洛雖然收起了笑容,但隻是麵無表情,沒有任何情緒表露在臉上,然而那雙愈加深沉的黑瞳緊盯著她,不放過任何可能有的破綻:“你想說什麼?”
“我喜歡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喜歡上了……但是,我的愛,卻是有條件的。”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笑容中有絲苦澀,“我喜歡庫洛洛,但,我愛的卻是站在蜘蛛們前麵,總是堅定的看著前方的庫洛洛魯西魯團長。”
是啊,她喜歡他,無可救藥地喜歡著,可是她更愛的,是被旅團包圍著的他,是那個…站在一群蜘蛛前麵,堅定地看著前方的冷酷的他。若他不再是旅團的庫洛洛,若他不再是那冷酷的男人,若他不再是那個將旅團放在第一位的團長,那她…說不定根本就不會愛上他。
這個殘忍的男人…從來都不會為了誰而改變自己,這本來就是個……無情的蜘蛛啊……
庫洛洛放下了手,卻不說話。他知道她還沒有說完。
果然,她後退了一步,慘淡卻輕鬆地笑著:“所以,我必須離開你。”
“為什麼啊?”這句話是窩金問的。剛剛還說喜歡,現在卻要離開,搞什麼啊?
“因為我不是派克。”她閉上眼,嘴角的笑容更加的明顯,“我做不到她那樣默默守護,雖然我愛著團長,卻會自私地想要擁有,想要他回頭,想要他也自私一點。但是同時,變成這樣後,他便不再是我愛的那個男人,更有可能是,他會將我厭煩。除了離開,我想不到其他的解決方法。”頓了頓,張開眼睛,血紅的眼如火,卻分泌出了水,“在你對我還有興趣之前離開,至少這樣,你還會記住,一個你總是要殺,可對方卻總跟你作對的女人。”
“你要背叛旅團?”庫洛洛神色一沉,表麵看不出什麼,可是氣息有些淩厲。
“你什麼時候信任過我嗎?”她淡淡一笑,並不以為然。沒有信任,何來的背叛,“要不這樣……讓我們打最後一個賭。若你能將我捉住,那……我任憑你處置,收藏也好,殺了也罷,都隨你……要是捉不到,那就不要再起殺我的念頭,更不要…再管我的事。”無情的語調,冰冷的話語,熟悉的笑,卻沒有以往的調皮,“時限嘛……就從我離開流星街開始,一直到下一年的8月7日。將近一年的時間,足夠了吧。”
8月7日……庫洛洛抿了下嘴唇,那是旅團成立的日子,也是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日子。
“你不怕麼?”不怒不悲的笑,平靜的表情已是他常年的麵具,“你才剛給了自己一個弱點。”隻要利用鎖鏈手,便可以輕易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