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憐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接著說道:“方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誤會罷了,希望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三郎微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輕鬆地回答道:“既然是哥哥這麼說,那我自然不會介意啦!也許正如他們所說,真的隻是因為看我有些眼熟才導致這場小小的誤會產生的呢。”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扶搖忽然涼涼地開口道:“沒錯,確實是覺得有點眼熟,所以剛才可能不小心看錯人了。”
三郎聞言並未生氣,反而依舊笑嘻嘻地回應道:“哎呀呀,真是太巧了!我瞧著你們二位也是越看越覺得眼熟呢。”
那兩人雖然依舊保持著警覺之心,但至少沒有再做出任何過分激烈的行為。南風臉色陰沉,悶聲悶氣地說道:“給我騰出一塊空地來,我要繪製陣法。”
既然有這兩位身份特殊的小神官加入其中,那麼接下來前往半月關的行程也就不必再依靠徒步艱難前行了。畢竟,他們身懷仙法靈力,完全能夠施展那神奇無比的“縮地術”。此術一旦使出,哪怕相隔千裏之遙的山川河流,也能瞬間縮短成僅僅一步之距。不過,這縮地術每次使用過後,都會有數個時辰無法再次施展,可即便如此,其帶來的便利性仍然是不可小覷的。
聽到南風所言,謝憐趕忙將鋪在地上的席子收拾起來,然後指著眼前一處較為空曠的地麵,輕聲說道:“就在這裏繪製吧。”
剛才扶搖心急火燎地衝進屋內時並未仔細觀察這座道觀裏的布置和擺設,此刻他在這間歪歪斜斜、破舊不堪的小屋中站立了片刻之後,開始好奇地四處打量起來。隻見他眉頭緊皺,滿臉嫌棄之色,忍不住開口問道:“難道你一直以來都是住在這樣糟糕的地方嗎?”
謝憐微微一笑,順手遞過去一個看起來還算結實的凳子,語氣平靜地回答道:“沒錯,我向來都居住在這般簡陋之所。”
聽聞此言,南風原本正在繪製陣法的手猛地頓住了。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僅僅隻是須臾之間,但對於在場的眾人而言,卻好似經曆了漫長的等待。終於,南風緩緩地舒展開緊繃的手指,繼續埋頭畫起陣來。
而另一邊的扶搖並未如常人那般隨意坐下,他的身形依舊筆直挺立著,神色也微微凝滯了一下。一時間,竟讓人難以分辨清楚此刻他臉上究竟流露出何種神情——其中似乎蘊含著三分的驚愕,宛如突然被定身般怔住;但同時,又隱隱約約夾雜著兩分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之色,令人捉摸不透。
不過,這種異樣的神色並沒有持續太久,眨眼間,扶搖便迅速收斂起來,恢複到平常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緊接著,他若無其事地開口問道:“床呢?”聲音平淡得就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過一般。
隻見謝憐懷中緊緊抱著一張席子,聽到扶搖的問話後,他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這個就是。”說著,還輕輕地拍了拍手中的席子,示意給眾人看。
南風聞聲抬起頭,目光快速掃了一眼那張看起來略顯單薄的席子,隨即便再次低下頭去,專注於自己手頭的事情,不再言語。而站在一旁的扶搖則是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旁邊的三郎,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道:“你和他睡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