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扶搖這般詢問,謝憐卻是一臉坦然,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應道:“有什麼問題嗎?”他的目光清澈如水,直直地望向扶搖,沒有絲毫躲閃與回避。
一時間,整個場麵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半晌過後,南風和扶搖兩人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些許無奈,但最終誰也沒能再憋出一句話來打破這份沉默。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站在角落裏的賀紫忽然展顏一笑,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沒有。可以繼續畫了嗎?”簡簡單單一句話,讓原本有些凝重的氣氛瞬間輕鬆了不少。
謝憐轉過頭去,看著三郎,緩聲道:“三郎啊,剛才你正說著呢,話才到一半就被旁人給打斷啦。那個半月妖道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呀?你接著往下講唄。”
此時的三郎,剛剛一直緊盯著他們,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那目光黑漆漆的,宛如深不見底的幽潭一般。聽到謝憐這麼一問,他這才如夢初醒般地回過神來,嘴角輕輕揚起一抹微笑,應道:“行嘞!”
稍稍停頓了片刻之後,三郎開口講述起來:“這半月國師呢,她可是妖道雙師中的其中一員呐。”
謝憐一聽,很自然地順著話頭追問了一句:“既然稱作妖道雙師,那想必應該是有兩個人嘍。那除了這半月國師之外,另一位又是何方神聖呢?”
對於謝憐的問題,三郎向來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隻見他立刻回答道:“另外那位嘛,則是來自中原地區的一名妖道,人稱芳心國師。”
謝憐聞言,不禁微微睜大了眼睛,顯然對這個答案頗感意外,但還是饒有興致地示意三郎繼續講下去。
原來啊,這半月國人素來以勇猛善戰而著稱,再加上他們所處的地理位置極為險要奇特,正好扼守住了中原與西域相互往來道路上的一處關鍵要隘。正因如此,兩國在邊境一帶常常發生激烈的衝突和摩擦,大大小小的戰爭也是接連不斷。就在大約兩百多年以前,中原的某個王朝終於下定決心派遣大軍前去征討半月國。
這半月妖道,乃是半月國一名孤兒,幼時遭人厭棄,四處流浪,長大後不知從哪兒學就了一身妖邪本領回來。半月人懾於其法力,奉其為國師,尊敬有加。兩國交兵,久久拉鋸不下,國師開壇祭天,說是要為半月士兵護法。於是,士兵們殺氣大漲,士氣大增,死守城門。流矢、巨石、滾油、刀劍,廝殺連天。
誰能想到呢?就在那場驚心動魄、生死攸關的激戰正酣之際,那位一直被眾人寄予厚望的國師大人,竟然做出了如此令人瞠目結舌的舉動——他毅然決然地打開了緊閉的城門!
隨著沉重的城門緩緩敞開,數萬名如狼似虎的敵軍就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澎湃地瘋狂衝入城中。刹那間,喊殺聲、馬蹄聲響徹雲霄,震耳欲聾。
敵人的鐵騎無情地踐踏而過,所到之處血流成河,哀鴻遍野。這座曾經繁華熱鬧的城池,轉瞬間淪為了一座血腥恐怖的人間煉獄,仿佛化作了一個巨大的血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