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天空陰沉沉的一片,狂風呼嘯著卷起地上的沙塵,形成一股股小型龍卷風在空中肆虐。他心中暗自思忖道:“照這個架勢來看,過不了多久恐怕就要刮起漫天的風沙了。如果我們今天還要繼續趕路前行,真不知道一路上能不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躲避這場風暴啊!”
就在此時,原本平靜的屋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他定睛一看,隻見金燦燦的沙海之上,竟有兩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一閃即逝。
謝憐原本還靠坐在椅子上,此刻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拽了起來,瞬間挺直了身子。
那兩道身影,一道身著黑色勁裝,另一道則身披潔白長袍。他們的身形移動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看上去並非匆忙逃竄,反而顯得異常從容淡定。然而盡管如此,他們腳下步伐猶如踏著風雲一般,眨眼間便已遠去數十丈距離。
仔細看去,那黑衣人身材高挑而修長,宛如黑夜中的幽靈;而白衣人竟是一名女道士,她背負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右臂挽著一把雪白的拂塵。最引人注目的是,當那兩人與這座小樓擦肩而過之時,黑衣人始終頭也未回一下,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毫無關係。但那白衣女冠卻在經過的一刹那,驀然回首,對著小樓微微一笑。那笑容恰似春日裏綻放的花朵,嬌豔動人,又帶著幾分神秘莫測的意味。
這笑容就如同他們的身影一樣,稍縱即逝,仿佛隻是一道虛幻的光影,然而,就是這樣短暫的瞬間,卻無端地橫生出一種詭異而奇異的感覺,讓人不禁心生寒意。
謝憐和賀紫目不轉睛地緊盯著外麵,全神貫注之下,方才恰好捕捉到了那令人心悸的一幕。而此時,小樓內的其餘三個人,大概隻能看到他們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至於其他細節,則無暇顧及了。
南風見狀,心中一驚,猛然站起身來,大聲喝道:“那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如此古怪!”
謝憐亦是麵色凝重地跟著站起身子,緩緩搖了搖頭,沉聲道:“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些人絕非普通之輩。”略作沉思之後,他接著說道,“諸位,咱們還是不要再耽擱時間了。依我看,這風勢漸強,恐怕會有變故發生。我們趕緊上路吧,能往前走多遠算多遠。”
賀紫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原來,哥哥竟然沒有認出她來,想到此處,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落寞之情。但她還是強打起精神,輕聲應道:“好吧……”
隨後,眾人迅速收拾好了散落在地上的紅鏡碎片,匆匆離開了這座小樓。
四人迎著狂風艱難前行,每一步都邁得極為吃力。就這樣頂風行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可是所走過的路程,與之前同樣時長所能行進的距離相比,卻是相差甚遠。而且,那漫天飛舞的風沙變得愈發猛烈了,呼嘯著席卷而來,幾乎要將他們吞噬其中。
狂風猶如凶猛的巨獸,裹挾著無數細小的沙子,如密集的雨點般劈頭蓋臉地砸向人們。每一粒沙子都像是尖銳的暗器,無情地擊打在人的肌膚上,尤其是那些暴露在外的頭、臉和手臂,更是被打得陣陣隱痛傳來。
越是艱難地前行,這種痛感就越發強烈。耳邊隻聽得狂風呼嘯而過,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一般。而眼前則是一片茫茫的黃沙,鋪天蓋地,遮天蔽日,讓人幾乎難以看清前方的道路。視線所及之處,盡是一片混沌模糊。
謝憐用力地壓著頭上的鬥笠,以免它被狂風吹走。他皺起眉頭,大聲喊道:“這風沙來得好生古怪!”然而,過了好一會兒,卻沒有聽到任何人回應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