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臨荷的吊橋上,倚著湖中央涼亭的柱子席地而坐,不遠處荷葉綠了一大片,紅白兩色的荷花點綴其中。荷塘中的笑道,空氣幽香,風動,荷葉動,搖擺著不知迎接了多少時光。
怎樣一副美景。
“你說,明天在哪?明天又是哪天?”
“哦?”蘇涵咽下一口啤酒說道“這個問題倒是滿深奧的。”
“不知道答案嗎?”
“沒想好,或者是,這根本沒有答案啊,隻有等以後我們才會明白吧。”
杜平本來在一旁和王沫說著話,此時坐了過來,“不知你們小時候都有什麼夢想沒有?或是想去環遊世界,或是當一個明星,可當咱們都長大的時候,這種夢想反而越來越淡,隻是夢或者是想,宿沐,你剛才說不知道明天在哪,不過可能根本就不存在所謂的明天,時間沒有流逝,過去的是我們,昨天它在,今天它還在,明天依然會在,與其說明天在哪,不如說接下來咱們會怎麼走。”
“不錯啊,鼓鼓掌!”蘇涵在一邊誇讚道。
“我呀,也就是隨口那麼一說,聽聽就過去了。”杜平道。
“對了,你剛才談到夢想,宿沐,你的夢想是什麼?”蘇涵忽然問起我這個問題。
“額......”我一時語塞。
“談夢想那?多老套啊,不如喝喝啤酒吹會牛B怎麼樣?”
大浩幾人抬著一箱啤酒走了過來。
“哈哈,夢想這玩意永遠不會過時。”杜平招手道。
“我說,取個酒要這麼長時間?”
“你是不知道啊。”老四說道“院子裏那幫人聚堆篝火在那都喝大了,啤酒都幾乎被他們喝沒了,就這箱,還是我們費勁巴利的搶回來的。”
“在這裏喝多好啊,安靜,環境還不錯。”天一四處看了看說道。
一群人把酒啟開,坐成一圈。
“來,先走一個!”老四提酒道。
“幹!”
待到喝完,蘇涵起頭說道“宿沐,剛才你還沒說那,你以前的夢想是什麼?”
我又咽下一口酒,想了想“嗯,小的時候吧,喜歡唱歌,長大就夢想著能當歌星,當時那周傑倫老火了,就稀罕他。”
“現在也很火啊.....”
“別打岔。”我繼續道“可是那,我發現我對於聽歌的興趣遠大於唱歌,第一個夢想就這麼慢慢變淡直到沒有了,然後喜歡上了畫畫,哈哈,你們別樂,我說的是真的。可是那,現在有多少學畫是為了考學?你是吧,你也是吧,咱都是。接觸到美術,以為自己以後能畫的多好多好,成為一方大家,最後還不是淪為千萬考生的一員?”我自嘲道。
大家也都在那低頭喝著酒。
“說來說去,你說的或是愛好,或是以前的夢想,那現在那?你以後的路?”蘇涵問道。
“平淡吧。”我脫口而出,我想要的僅僅是平淡吧,安定的生活。
“年輕人,你就沒點拚搏精神嗎?”老四笑道。
“不!”杜平搖頭道“要想平淡的生活其實很難,社會是由億萬人構成的,一個人想要平靜自好談何容易,工作,家庭,社交,瑣事,這些都要應付,看似平淡,其中的苦處隻有經曆過才知道吧。”
“哎?我發現你今天說話這麼有哲理那。”我打趣道。
“說者無心啊......”
我站起來,倚身靠在欄杆上,看著這片荷塘,忽又轉身問道
“你們那?你們的夢想是什麼?”
大家互相看了看,還是大浩率先說道“我也談不上是夢想吧,想當一個軍人,一個好軍人,不瞞你們說,小時候就覺得那些軍人特酷特有型,可是,我卻選擇了畫畫。”
大浩仰起頭又是一大口酒;
“我爸跟我說了,我學美術要是還考不上大學,那就不讓我念了,他覺得沒啥用,不如跟他去開大車,我是真的不喜歡那種生活。”
我眯起眼睛,沒想到大浩還有這個事。
“你跟你爸說說唄,不管咋說,也不管大學能不能學到東西,大學的生活還是人生的一段經曆,不上大學有些可惜了。”老四安慰道。
“沒用的,我爸那性格我還不知道嗎,隻希望到時候我真能考上,他也不會說什麼了。”
眾人又是一陣沉默。
杜平似乎想打破沉默,開口道“我說說我吧,我其實和宿沐差不多,將來有個不錯的工作,再有幾個知心的朋友,找個愛我的妻子,有個可愛的小孩,家裏的老人老有所依,我就已經別無奢求了。”
“喂,你們男人都那麼沒衝勁嗎。”王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