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蘇小北隻是稍微轉動一下腦筋,將海音法螺塞進懷裏,又拿出玉牌端詳,就已經明白過來。這玉牌上塗滿了青蚨香,落到自己的懷裏,那自己的衣物上肯定也連帶著沾上了。依照這青蚨香的特性,在半旬時間之內,自己不管走到哪裏都會被其找到,若是自己敢半路扔掉,那等他找到玉牌再找到自己,到時候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好高明的手段,這一下就讓自己束手無策,心思白費了,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
隻是,對付自己這樣的無名小卒尚且要動用心機,可見此人平日裏,定然也是胸有城府、老奸巨猾之輩!
看來,這下自己貌似隻能乖乖聽話了!隻是,不甘心呐,萬一、萬一這番僧的話裏摻了假呢……
雖然明知不大有這種可能,但他依然抱有希望,隻是暫時的消沉是免不了的。他嘴角泛苦,幹笑道:“大師手段高明,小子佩服!大師還有什麼話,就一起都說了吧,也省的時間久了耽誤了大師的大事……”
“想明白了就好……”見少年情緒低落,那番僧便覺十分的快活,當下喜笑顏開,點點頭,繼續危言恫嚇道:“當然,你要是不信邪,非要自尋死路,動那些歪腦筋,到時候可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你要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智慧就是一個笑話。更何況,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還多,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都還長,在我麵前耍心眼,無異於關公麵前耍大刀。不過嘛,你要是認真完成我交給你的任務,自然有天大的好處等著你……”
這番僧也知道,不能光給巴掌不給棗,威逼之後再來個利誘,才能讓人死心塌地的幫自己辦事,哪怕空口無憑也好,最起碼要給人一個念想嘛!
想了想,他說道:“小子,你不是想要做神仙嗎?隻要你能走出這個峽穀,三天之後本座自會去找你,到時候玉牌還在你的身上的話,本座就傳你一門修道法訣,圓了你這個心願,你看怎樣?”
“當真?”情緒低落到穀底的蘇小北乍聽番僧此言,驚喜頓生,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忙問道。
“本座自修煉以來,從來不說假話,又何必騙你這個乳臭未幹的小娃娃!”那番僧滿臉不屑道:“我說的話當然是真的!”
這番話他說的麵不改色,頗有點自欺欺人的味道。若是三天過去,這玉牌還在這少年手裏,那自己就等於是瞞天過海,獨吞了這件寶物。跟這件寶物比起來,傳授門修道法訣又算的了什麼呢?何況,光有法訣在手,沒有明師指點,沒有丹藥輔助,沒有法寶護身,想要修煉出點名堂來,簡直就是難比登天。想做神仙,想都別想。
蘇小北一介平民,當然不知道裏麵的彎彎繞繞。但是見這番僧說的堅決,他又不由得懷疑起來,畢竟剛才還在威脅自己,轉眼之間又要誘惑自己,這其中轉變的速度之快、落差之大,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裏麵有古怪!
難道說,他這是在哄騙我死心塌地的為他辦事?想想大有可能,這番僧老奸巨猾,如何肯發善心,現在嘴巴一張,說的天花亂墜,自己又沒法驗證真假,到時候事情辦成了,他便是不給,自己難道能拿他怎麼樣嗎?說不得還要殺人滅口,毀屍滅跡呢……
他又想到,手中這塊玉牌,仙子曾說過,天下多少人為了它而死的不明不白呢?這玉牌就是不祥之物,若是拿著它,半路上遭遇了什麼變故,自己趕赴了黃泉,哪裏還用的著什麼好處啊?
越想越是害怕,就在這時候,忽然聽到一個聲音戲謔道:“金剛智,你也忒小氣了點,要別人替你送死才給一門修煉法訣,這西荒白馬廟的臉都被你給丟幹淨了!小娃娃,你倒不如把那塊牌子交給我百裏春秋,我可以收你為徒,到時候別的不敢說,換你個長生不老還是穩穩當當的,豈不比給這禿驢當替死鬼強的多……”
那聲音飄飄忽忽,悠遠綿長,仿佛弦拉二胡,又似刀鋸原木,五音不調,怪腔怪調,嘎嘎吱吱,難聽到了極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