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想想二八,再看看眼前的女孩子,他心裏微微作痛,對千刀的殺意也更加強烈。
“其實我早就想到哥哥已經不在了,可是我還是忍不住要找他,我努力欺騙自己,因為我需要抱著這個希望才能不那麼孤單,我隻有哥哥這一個親人了。”
“我一直恨老天,恨他為什麼那麼殘忍,把我身邊的親人都帶走,丟下我孤零零的一個人,我隻是個女孩子,我需要有人愛護我,照顧我。”
“可是我現在不恨了,因為我遇到了你,張大哥,你就像我哥哥對我一樣好。”
“我知道你欺騙我,可是我喜歡被你騙,喜歡你隻對我卸下冷酷的偽裝。”
”張大哥,你一定也很孤獨吧。“
“我……,別說了。”張青緊緊握住拳頭,嘴唇有些顫抖。
段心蘭雪白的臉蛋已經變成灰色,聲音也越發微弱,神智都有些不清了,她似乎已經聽不見張青的聲音,繼續喃喃地說著。
“再見了,張大哥,他們來接我了,爸爸,媽媽,哥哥,我好想你們,我們終於團聚了。”
段心蘭呼吸變得急促,劇烈地喘了幾口氣後,她的臉上似乎有些清醒,聲音也變大了,已經開始回光返照,他睜大眼睛看著張青,伸手摸著張青的臉,一直很平靜的她,這時候卻忽然哭了。
她癡癡地看著張青,雙手卻抓了幾下才摟住張青的脖子,她的眼睛已經失明了,眼淚緩緩劃過青灰色的臉頰。
“張大哥,我要是死了還是見不到家人怎麼辦?我好舍不得你——”
段心蘭的手耷拉下來,渾身顫抖,開始口吐白沫。
“不,不,你不能死!我還沒完成對二八的承諾。道佐!道佐!”
段心蘭的聲音忽然停止,張青卻忽然憤怒起來,吳先生一家剛剛死在他麵前,他不能再讓段心蘭也死掉,絕對不行!
“有個辦法能救她,隻是有些浪費了。”道佐忽然說道。
“什麼辦法?快說!”張青隻是病急亂投醫,沒想到道佐真的有辦法,頓時吼了起來。
“你隻要突破到餓鬼道,就能收第一個道奴了,到時候隻要你活著,道奴就永遠都不會死,不過我提前告訴你,道奴每提升一點實力,其中的一半都會加諸到你的身上,所以你最好找到一個強大的道奴,這樣你的實力會提升的更快,而要是收這麼一個普通女孩做道奴,卻是有些浪費了。”
張青根本不聽道佐的勸告,他立即取出黑舍利,盤膝而坐,手心相對,黑舍利在他的雙手間迅速化開,然後一股能量順著雙手進入了他的體內,在他體內流轉一圈後消失在了一個角落裏,張青緩緩閉上了眼睛,心念一動,原本漆黑的眼前,忽然劃過一陣五彩繽紛的流光,最後盡皆化為一片血紅。
張青發現自己正置身於一片紅色的海洋裏,海洋中一股濃重的腥氣,竟然是一片血海,他四下一看,身後不足十米就是海岸,岸上正有許多人在曬著太陽,還有人正在交談,隻是張青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張青的周圍沒有一絲聲音,隻有他撥動水流時的嘩啦聲。
前方是茫茫的血海,隻有遠方隱約有一道發光的圓形通道,張青知道,那裏就是六道輪回盤中的餓鬼之門,隻要推開它就成功突破到了餓鬼道。
道佐曾說,突破不會那麼容易,會有極其艱難的考驗,看著遠處的餓鬼之門,張青心想如果隻是遊過去,倒也不算難。
血海很濃稠,對前進有很大的阻力,不過這對張青不算什麼,在七殺門的相關訓練中,他曾負重四十公斤持續遊過十幾小時,所以他對自己很有信心。
張青調整著呼吸,像一條魚一樣向前飛速遊動,巧妙地借著水的推力,所以張青的體力消耗地並不快,隻是這樣告訴遊了一段時間後,感覺卻並沒有拉近與餓鬼之門的距離。
都說平原上望山跑死馬,可能是海麵上沒有參照物,餓鬼之門的距離又太遠,所以感覺上沒有靠近多少,張青沉下心繼續向前遊去。
又過了很長時間,他有些累了。
周圍安靜地過分,世界仿佛隻剩下張青一個人,他不停地向前遊著,安靜和疲憊讓他開始有些煩躁,但是他的臉上還看不到什麼變化,經曆過魔鬼訓練的張青心裏素質極強。
繼續遊著,重複著撥水的動作。
怎麼還有這麼遠啊!張青看著依然模糊的餓鬼之門,開始有些不耐,他感覺已經遊了很久很久,久到似乎過了幾十年,肉體的疲憊還能忍受,精神上卻感到煎熬。
周圍太安靜了,張青隻聽見自己的撥水聲,嘩啦,嘩啦。
又過了很久,也似乎隻是幾秒鍾,張青忽然停下了,不斷響起的撥水聲讓他很是煩躁,實在是太單調了!
可是停下之後卻沒了任何聲音,這讓張青更加難以忍受,所以他不得不繼續向前遊,繼續忍受著嘩啦聲的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