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鬱此時衣衫破爛地坐在一條小巷的垃圾堆裏,裸露出來的身體上一塊青一塊紫,衣服上也是血跡斑斑,有幾個小混混模樣的青年口裏謾罵著還不時對方鬱拳打腳踢,打得方鬱的身體發出一聲聲悶響。
但是,方鬱自始至終沒吭過一聲,一雙像刀子一般冰冷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個站在遠處沒有過任何動作的穿著紳士服的中年男人。
“停。”那個中年男子一揮手,小混混們馬上就停手恭敬地站在了一旁,其中一個小混混頭頭走上前恭敬的彎下腰...
“老板,還有我們什麼事嗎?”那個中年男子厭惡的看了他一眼,掏出一疊鈔票扔在了小混混身上。
“滾。”
“是是,我們馬上滾,馬上滾。”小混混頭頭撿起地上的錢馬上帶著自己的小弟們離開了這個小巷。
當世界終於清靜了,中年男子才走到方鬱麵前,以俯視的目光看著他。
“親愛的外甥,感覺怎麼樣?”男子拿出一條潔白的手帕,伸手擦了擦方鬱臉上的血汙,“親切”地說道“就你這廢柴也想繼承你那該死的老爸的遺產?嗬嗬,你那親愛的妹妹也已經被解決掉了哦~是不是很傷心?哈哈哈。”
方鬱雖然任由男子幫他擦血,但他那令惡魔都感到恐懼的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著男子,一種難以想象的殺意從這個才十七八歲的少年瘦小的身體裏散發了出來,讓男子心神為之一顫。
中年男子也不想多說話了,伸手從紳士服裏掏出一把消聲手槍,瞄準,開槍...
“砰砰砰”三顆子彈在空氣中劃過平直的軌道,呈品字形打在了方鬱的左胸上,爆出三朵血花,方鬱一咳嗽,吐出一口混有破碎內髒的鮮血,顯然是活不成了。
但是,那雙眼睛依然盯著他,一直未啟的嘴唇撕出一絲小縫,從血色的牙齒間擠出幾個字來...
“我...一定會殺了你!”
中年男子轉過身去,說道“死人可不會殺人哦,尤其是你這種廢柴!”
說完中年男子便風度翩翩地走出了小巷,隻留下方鬱那滿身是血的屍體......
“我...怎麼可以死在這種地方!!我不能死!”
方鬱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當他醒來時他依舊躺在那個小巷中,依然穿著破爛還帶有血跡的身體,但他卻感覺不到自己身上的傷勢,唯有那衣服上那三個焦黑的空洞在提醒他剛剛發生的那一切都是真的。
“為什麼...我沒死..”
“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的...活著麼?”
“誰?誰在講話??”
“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的...活著麼?”
“當然想!不過到底是誰在說...”回應他的是滿頭的眩暈與無邊的黑暗。
............
當方鬱睜開眼,發現自己正以大字型的姿勢趴在一塊草地上,立馬警惕地坐了起來,邊揉了揉腦袋邊觀察起這裏的環境...
“臥槽!”這也不怪方鬱會爆粗口,因為這篇草地上還橫七豎八地趴著六七個人,還有一個略顯病態的怪蜀黍盯著他笑眯眯的看。
“這位年輕人,看來你是這批新人裏身體素質最好的人。”
(新人?)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等所有人都醒來的時候我在和你解釋現在的情況。”
(我說,如果是其他人早就一拳打過來了吧)
方鬱也不說話,坐了下來開始觀察這裏的環境。這裏好像是一片西方國家的那種別墅區,所有人家都是一套別墅外加一塊小草坪的組合,而他們這些人就在一家人家的草坪上禍害那些被精心嗬護的花草。但周圍的人好像看不見這七八個人趴在地上似的,都自顧自的散步澆花,時不時還有送快遞的把快遞扔在各家的草坪上。
(看不見我們麼)
方鬱閉上了眼睛,更加確定自己不是被什麼恐怖組織綁架去了,缺乏信息思考的他幹脆等所有人醒來再說。
方鬱卻不知,他這小小的動作早就被那個怪蜀黍看在眼裏了。
過了將近五分鍾,那些躺在地上的男男女女都醒了,方鬱看了看,一個發福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醒來後看了看自己周圍的環境,之後伸進他的公文包摸出了一個手機,兩個還穿著高中校服的女學生正驚慌失措的縮成一團,相擁檢查著自己的衣衫,一個白領模樣的青年也是驚慌失措,但他慢慢挪向那兩個女學生,做出一副保護她們的模樣,還有一個女青年平靜地移了移眼鏡,不知從哪裏拿出了一本書看了起來,完全不擔心此時類似綁架的狀況,最後一個人是一個肌肉男,滿臉戾氣,顯然不是好相處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