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瀟是在巨疼中醒來的,第一感覺是還沒被急救,第一反應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然後才感覺有人居然一邊搖晃自己一邊哭叫“小姐!”
氣!怎麼一點急救常識都沒有,傷員不能搖晃啊。
蕭瀟吃力的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個滿臉淚痕的大臉——小姑娘這個距離很嚇人的,不過當務之急:“不要搖晃我,把我放平。”
“啊?”隨即是狂喜的表情,“小姐醒了!小姐醒了!”激動的大幅度的搖晃蕭瀟的身體。
“不許晃了,放我躺下。”你這是謀殺啊!
“啊?”還是這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還是傍邊一個聲音說:“先把小姐放下吧。”一邊從那搖晃傷員的人手裏把蕭瀟救出來。
蕭瀟躺下了才伸手摸摸自己頭疼欲裂的頭,然後摸到了熱熱的粘稠的東西,頭破了,不過以出血量看問題不大,縫兩針就好,好在是頭發裏,不擔心有疤痕……
還沒想完,就聽見尖叫聲:“血!”
蕭瀟不由想,出了這麼嚴重的車禍,怎麼可能沒有血呢?要是暈血的生理反應也罷了,但是看叫的這麼大聲,一定沒事,所以:“請先幫叫個救護車!”
“什麼?”有人問,“三姑娘糊塗了!”
什麼三姑娘?認錯人了吧?還是自力更新吧。蕭瀟想要找自己的手機,伸手去自己大衣兜裏,結果一摸:咦!不對勁!
感覺不對的蕭瀟費力的睜開沉重的眼皮:咦?這些人怎麼這麼打扮?難道是路過的古裝劇劇組?那我的朋友在哪裏?傷的怎麼樣了?
蕭瀟正這麼想著的時候,突然頭腦裏冒出一股記憶,本來就頭疼欲裂的頭哪裏經得住這樣的衝擊,蕭瀟一下子就暈過去。
在“昏迷”中,蕭瀟如同看電影快進一樣走馬燈似地看了一個古裝少女的一生。是的,一生!她最後的記憶是:這車果然是壞的!翻車了!我早聽著車的聲音不對勁,這車不保養麼?怎麼會用壞的車?要出人命的!
然後就是一片黑暗了。蕭瀟的頭疼卻不可思議的好了,隻是剩下頭上的傷口的那種疼了,還有腿上的疼。很清晰的疼,看來沒有腦震蕩。
蕭瀟睜開眼睛,又是那淚流滿麵的大臉——小姑娘,就是你要關心我,也不用靠這麼近吧?這個時候,蕭瀟的腦子裏自動出現了這個小姑娘的身份和名字,她的丫鬟翡翠。
丫鬟翡翠?蕭瀟一驚,努力抬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果然是絲綢的古裝,怨不得摸不到大衣的口袋呢,根本沒穿著自己的大衣麼?
絲綢衣服,居然不冷?蕭瀟一看路邊的樹木,滿目蒼翠啊,這是槐樹,這是北方的春天或者秋天?因為不熱,槐樹上也沒有槐花,所以不是夏天。
自己之前是在冬天,剛過來元旦,地上有殘雪和冰,所以才發生了車禍。
那麼,那麼自己是穿越了?
天阿!怎麼可能?自己絕對不是穿越小說愛好者,更沒有想過要穿越,她在21世紀的地球中國,過的好好的啊,從來沒想過換個時空,換個身份啊。
好在,蕭瀟有個優點就是隨遇而安,另外一個好處就是遇事能冷靜下來,越是大事越能冷靜應對。不冷靜也沒用,難道要被古人當做精神病,貌似這個時代沒這個叫法,應該叫癔症。
她不理傍邊人的呼叫,思考現在的情況。就是說她穿越了,穿越的對象應該就是剛才“昏迷”中看到的那個古裝的小姑娘。
這個小姑娘叫韋初暖,其實是應該姓時。她養父姓韋,但是她生父姓時。現在她正在回時府的路上。
小姑娘韋初暖的母親出身名門原家。她的姨媽原家長女原妃因為宮鬥失敗,和已經做了太子的兒子一起被陷害賜死,其家族也被抄家流放。(太子是高危職業果然不錯,而且高危到禍及家人了。)
而原妃之妹時夫人——就是初暖的母親,因此被夫家休妻,並被判流放(不是應該罪不及出嫁女麼)。
因為不放心夫家,臨行把幼女時初暖托付給自己外放出去的侍女琉璃撫養,琉璃已經嫁給了一個姓韋的工匠了,沒有小孩。夫妻很疼愛初暖(如此看來,這什麼時家絕對不是可靠的,自己老婆都不放心把親生女兒留下)。
時初暖就改名叫做韋初暖,作為小家碧玉快樂的長大了,而且很幸福的和養父的外甥兼徒弟簡觀瀾定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