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山崗集訓(3 / 3)

……

農莊外。

殺手們爭先恐後的追殺著手無寸鐵的平民。壯丁,老人,婦女,孩童,無一例外沒有幸免。

“救命啊!——撲哧。”一個壯丁奮力的奔跑著,但他卻難逃死神的魔爪,最終壯丁的胸口被一刀貫穿,鮮血伴隨著哀嚎四散到空氣中。

“天啊,你們這群該千殺的!還我——撲哧!”抵抗麼?在強大麵前,平民永遠是最軟弱可欺的,你可以喊,可以罵,但最後,你的下場隻會更慘,就如這個婦女,她的頭顱被生生砍落,強大的血壓從斷開的脖子處噴湧而出,宛如一道血色的噴泉。

“娘,娘——撲哧。”孩童?終歸到底也難逃被殺的命運,他們不會因為你的乞繞而大發慈悲,因為他們是楓葉,他們是殺手。

粟情不自禁的張開嘴,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火光、淚水、鮮血以及暴虐。

恍惚中,時光倒退:

“姥姥,嗚嗚嗚,姥姥,然然不要你死,不要,嗚嗚,不要。”紮著翹邊的小女孩捂著老人鮮血淋淋的腹部不停的哭訴著,可是任憑小女孩再怎麼努力,老人傷口處的鮮血依舊汩汩而出,一老一少身旁一個鶴發老者一臉凶狠的瞪著兩人。

“孩子,別哭,我死後,去找你哥,去找軼,離開這個爭執不休的世界……”受傷的老婦人用最後一口氣交代了後事,最終撒手人寰。

“姥姥,不要,不要——”

“粟,粟。”罌輕輕拍打粟的肩膀,回過神,粟一臉迷茫的看過去。隻見罌的手裏正遞給自己一把匕首,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粟皺起眉,聲音很沉:“為什麼,為什麼要拿平民開刀!”

沒錯,為什麼要拿平民開刀?粟自認為已經很冷血,為了報仇,他可以不擇手段,膽敢阻撓他的人,他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將其攔腰斬斷,那些忤逆他意願的人,他也可以毫不留情的將其碎屍萬段,但平民,他殺不起,粟的親人也是同樣被殺,那撕心裂肺的仇恨他懂,那是一輩子無法磨滅的沉痛,一生也無法愈合的傷口。

對於這樣的質問,罌一臉平淡,對於殺手而言,人的生命如同草芥,宛如一陣微風掠過,毫無價值可言,無論曾經是什麼樣的人,在經過收割無數生命的洗禮之後,都會忘卻曾經的本性,這便是殺手,殺手不需要感情,殺手隻需要麻木。

隻聽罌淡淡地說:“生命是廉價的,因為好人與壞人的空洞字眼來劃分生死,是不公平的。”

楊軼得表情有些激動,他盯著罌手裏的那把匕首良久,但始終沒有接過。

是啊,我怎麼能接呢!楓葉的人該殺!因為他們沒有人道!因為他們是我的仇人!殺他們,我毫不猶豫,但如果我真的殺了平民……

就在這時,遠處的一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年,眼神凶狠的盯著對麵淫笑著的殺手,少年的眼神布滿仇恨,殺意四射,沒錯,那種眼神正是粟的眼神,為血家仇,寧覆魔道的眼神。

“這哪裏是空洞的字眼,分明就是無意義的屠殺,殺手不也是有準則的麼,難道殺手就不是人了麼!”粟歇斯底裏的大喊起來。

我做不到,我不能講仇恨延續下去,我僅想親手結束自己的仇恨而已!

這時,糟粕男打一個酒嗝,輕輕上前拍了拍精神恍惚的粟:“啊額~喂!小子,你現在已經是一個可以獨當一麵的殺手了,更何況已經得到‘綠妖之舞’的認可,自信一些吧。”

“殺平民哪裏來的自信!”粟眼裏含著淚花,瘋狂的大叫起來,這是他有史以來第二次情緒失控,第一次是在……

“啪”罌的匕首一甩,輕輕將其翻轉,隨後表情淡漠的抵住粟的喉管,力道剛好,多一分血破,少一分則分離。

“我曾對你說過……”罌的眼神依舊不含一絲感情,就如初見時一般,宛如藍天,寂靜而平淡:“我曾對你說過‘從今以後,你就是一個隻被允許殺人的存在了’,所以,你是選擇活著,還是去死?”

罌粟再次對視。

“……我做不到,我不能殺平民,我的手、我的手隻會殺仇人,我不要把痛苦帶給別人,我不要……”周圍,殺虐聲此起彼伏,每一聲慘叫都震懾著粟的內心,粟慢慢閉上眼,他明白,現在的他,做不到。

突然,遠處飛來一個人影,一腳將粟踹飛,接著迅雷不及掩耳,抓起有氣無力的粟,快速出招,幾秒下來二三十拳送出,頓時空中傳來“咚咚咚”的鐵拳聲,眨眼功夫,打的粟鼻口噴血,險些暈死過去。

隨後,來人站起身,大手抓住粟的頭發,將其高高提起,“呸”一口濃痰吐在粟的臉上。

“臭小子,少自命清高了,你那麼慈悲心腸,剛才死在你手上的十幾條性命怎麼算?殺手的準則?殺手的準則就是殺人,想的太多就不配做殺手。有這樣好的殺人機會你都不珍惜,你在驕傲個什麼勁!”

說著,此人手臂用力,一把將粟的腦袋拋向一旁的岩石。

“咚——”鮮血順著粟的額頭緩緩流下,粟沒有痛苦呻吟,唯一的變化則是雙眼漸漸轉為血紅色。

大漢看後冷笑出聲:“嗯?臭小子,你那是什麼眼神,身為十大王牌之一的我,想去參加都沒有機會,既然你那麼慈悲,就將你在楓葉的名額讓給別人吧!看招~~~”說著,男人緊握大拳,呼嘯著打來。

粟麵無表情,就在對方打來的一瞬,他的嘴角掛起一絲陰狠的冷笑,身體突然彈射而出,鬼魅的繞到對方身後,接著雙臂抱住對方腰間,華麗轉身,腰部用力,隻聽“轟”的一聲巨響,男人措手不及,壯碩的身體直直的被倒摔出去,粟整個動作一氣嗬成,那是長期嚴格訓練的成果,即便身體柔弱,但爆發力極強!

再看男人,被倒摔的同時頭顱著地,此刻已經深深陷進胸腔中。

粟沒有停,胡亂抓過一塊岩石,麵目猙獰如野獸,大力的拍向對方頭顱。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鮮血與腦漿四濺,濃重的血腥彌漫在空中,不過周圍人依舊一臉平淡,這就是殺手。

當耗盡最後一絲力氣後,粟低著頭,深喘著粗氣,耷拉著雙臂,接過罌手中的匕首,歪歪扭扭的向村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