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血瞳之菊(1 / 3)

“娘,娘,你醒醒,娘,你不要死……嗚嗚嗚。”

一間茅屋裏,一個六七歲的小孩撲在地上的屍體上哭訴。

粟握著殷紅的匕首一臉呆滯。

孩子哭夠之後,抬起自己稚嫩卻布滿怨念的小臉大吼:“為什麼!為什麼要殺了我娘!你們這群壞蛋!我要殺了你們替娘報仇!”說著,小孩抬起身旁一個比例十分巨大的木椅,大聲呼喊著向粟砸來。

粟看的一臉呆滯,因為他懂,他懂此刻孩子的心情,因為孩子就是他的另一個化身。

本能的,向後退開一步,躲掉攻擊,但孩子不死心,再次笨拙地抬起木椅砸來,粟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在孩子馬上攻擊到自己時向後挪步,突然,腳下被一個東西絆倒,接著粟連同孩子一起倒了下去。

“撲哧”匕首不算長,但足以貫穿孩子的胸口,鋒利的刀尖在孩子的脊骨處閃著寒光,映的粟的內心一片冰涼。

“我、我、我殺了他,是我殺了他……”

此刻的粟,情緒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

這時,罌不知何時出現在茅屋的門口,她淡然的盯著屋內發生的一切,當然也把粟的樣子看在眼裏。

“想要救他們,就努力爬到十大王牌吧,王牌們不需要參加這樣的行動。”罌側臉看著粟。

粟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罌側頭看向門外的太陽:“不過,與其說是救他們,不如說是救自己……這次訓練做的不錯……”

“為什麼!”粟依舊低著頭,他的聲音卻充滿了顫抖。

罌轉過頭,看了看一臉即將崩潰粟:“你就當這是一場噩夢吧,現在的你完全是另一個自己。”說著,罌閉上眼:“拋棄你的耳朵,你的眼睛,你的心,然後完完全全成為一個粟。所有一切都要用粟的眼睛去看,用粟的耳朵去聽,隻有這樣,才能不再害怕,不再悲傷,變得輕鬆。”

“我……我不叫粟。”說著,粟抬起黑色的眼睛看向罌:“我叫楊軼!”

罌閉上眼沉默一會,粟沒有領情,沒有接受罌好意的經驗,而是選擇了反彈,選擇了反抗,所以,罌知道,現在的粟,做不了殺手。

於是,當罌再次睜開眼時,她的雙眼已經不再是當初的淡漠,而是掛上了一層冷霜:“是麼,也許是吧。”

接著罌抬起手中一把長劍,指向粟的脖子,綠色的眸子裏寒芒閃爍:“你想讓我做什麼?”

粟閉上眼,眉頭皺起,好像在掙紮,但最後他選擇了放棄,接著嘴角微動:“結束一切吧。”

說著,粟仰起頭,挺向劍鋒。

罌自然地眨眨眼,盯著求死的粟看了一會,最終冷冷到:“好吧,你還有什麼話要說麼?”

“請記住我的名字——我叫楊軼。”

“唰”長劍橫掃,罌的手法老練十足,即便是曾經的同伴,也毫不拖泥帶水。

一劍過後,粟的身體重重地癱在地上。

罌舉著劍,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地上的粟,良久無語。

也許這個單調的故事應該就這樣收尾了,不,如果這樣想,那你就錯了,這僅僅是剛剛開始而已。

罌收回了殺意,保持著一貫的平靜:“楊軼已經被我殺了……站起來,粟!”

……

半年之後:

“兩點整,亞特蘭大公國,瑪奇公爵官邸,不留活口。”看著從賣花小孩手裏接過的便條,粟嘴角微挑,隨手團起,丟向人來人往的街頭。

公爵乃宰相一職,楓葉為什麼要殺,跟粟沒有任何關係,作為一名出色的殺手早已不知思考二字如何書寫。

公爵官邸,二層別墅,占地巨大,正門足有三米多寬,粟身著一身鬆垮平民服抬頭觀察地形:“二樓東側,守衛三十,西側守衛五十,傭人五名。一樓……不詳。院內正南,有士兵營,數量不清”。

這時,別墅頂端,亮光一閃,那是金屬在反射陽光,微微抬頭端詳:“頂端隱藏弓弩手,數量……十五。“

就在這時,大門前的兩位騎士守衛走來:“喂,小子,在這晃悠什麼!”

粟嘴角一挑:“騎士大人,我要拜見瑪奇公爵。”

兩守衛對視一眼:“有請帖麼?”

“沒有。”

守衛一聽,怒斥:“明日公爵大人要與獸人部落酋長會麵,關鍵時期,沒有請帖,恕不見客。“

“我是明天宴會上進行表演的魔術師。”

“哦?”

“兩位不信?”說著,粟將手伸進懷中。

見這動作,兩騎士瞬間下蹲,將手放於側身劍柄處:“你要做什麼!”

見狀,粟停住動作,微微一笑:“兩位不用擔心。”說著從懷中慢慢抽出一套紙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