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月嬋臉色有些憤怒,手中的魔杖被抓地啪啪直響:“請注意你的言辭,有些話不是你該問的!”
“女、女、女英雄息怒!小人不是有意的!”
月嬋將杖尖狠狠戳上地麵,秀眉微微蹙起,其中夾滿怒氣:“找他不為別的,隻為了卻以前的恩怨!”
……
黃昏。
粟在狹小的臥室裏整理東西,雖然兩個人已經是楓葉的招牌殺手,但並沒有因此提供更好的起居環境,當然罌粟也沒有提及這方麵的要求。
罌推門而入,安靜地看著粟忙碌的背影。
“罌,能幫我把那裏的墨水拿給我麼?”
“嗯。”
罌遞過墨水,就這樣靜靜地站在旁邊。
粟專注手上的事,沒有抬頭,但他知道,罌就在一旁看著他。
“罌,襪子已經洗好了,就在外麵。”
“嗯。”
“晚飯我在外麵吃的,你吃過了沒有?”
“嗯。”
粟停下手裏的活,疑惑地抬頭看向罌:“有事麼?”
罌安靜地搖搖頭:“隻是想這樣看著你。”
粟一愣,咧嘴幹笑,接著繼續用蘸過墨水的羽毛筆在一個便簽本子上書寫著。
周圍很靜,可以清晰地聽見羽毛書寫的聲音,兩個人甚至可以感覺到彼此的呼吸聲。
最終罌開口:“你在做什麼?”
聽了這話,粟放下手中的筆,將那個厚厚的便簽本子合起來,赫然露出封麵上“楊軼”兩個大字:“這個本子裏記錄地都是我曾經殺過的人……如果將來有一天我不再做殺手,一定會為他們修一座公墓。”說著,粟閉上眼,雙手將本子擠在掌心處。
良久之後,罌淡淡地說:“你沒有忘記‘楊軼’,並且一直在為‘他’的理想而努力。”
粟盯著本子封麵上那個大大的名字,眼神略顯落寞:“是啊,有誰能輕易忘記自己的過去呢,不過我真的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也許早就死了。”
罌又沉默一會:“楊軼的目標就要完成了。”
粟吐口氣:“嗯,明天的任務過後,我的功績將超過1丁,成為楓葉地最強存在。”
“完成之後,就不做殺手了?”
“……”粟沉下頭,沒有回答。
“為什麼要爬到楓葉的頂峰?”
“剛德拉,這個人害得我……‘楊軼’家破人亡。隻有攀到頂點,才能查到他的所在。”
“可是……‘楊軼’已經死了,你沒有理由去做這一切。”
粟低著頭,一臉痛苦:“沒錯,楊軼是死了,但,他的記憶一直存留在我的腦海裏,每天被那種仇恨的痛苦所糾纏,夜夜不能安息,這種感受你體諒過麼!”粟的情緒有些波動。
罌少有地睜大眸子,嘴巴微張:“過去麼……”
隨後,罌閉上眼,思索一番,最後,躬下身子,將嘴巴貼了過去:“啾~”
粟驚訝地捂著被親的額頭:“罌,你……”
罌依舊一臉平淡:“粟,我已經……將‘楊軼’還給你了,所以,安心地去吧,你已經……不再是劊子手了。”
罌粟對視,窗外,一道柔和的月光鋪撒而下。
說完之後,罌轉過身,脫下靴子,衣服,整個人鑽進被窩裏。
粟捂著額頭,臉色有些微紅:“那,罌,我知道一個很美麗的地方,那裏有參天的樓房,有不用馬拉的車,有跨海的長橋,還有帶人上天的機器,所以……罌,跟我一起走吧!”
罌躺在床上,背對著粟,聲音輕輕傳來:“我很羨慕年近六旬的教練老師,雖然時至今日他都沒有完成心願,但是,他至少擁有理想。”
“罌……”粟高聲站起身。
隻聽罌接著說:“我是雙手沾滿怨恨的人,我的最終歸宿,隻有地獄,所以我沒有未來……”
粟放下那懸在半空的手,麵色迎著月光,一臉憂傷,沉默片刻後,粟的語調漸漸舒緩:“那,罌,如果哪天你接到殺我的命令,你會下手麼?”
“如果這是排話劇,那我肯定不會下手,接著在觀眾前灑下無數廉價的眼淚……所以,還是出手吧。”
粟臉上鋪撒著月光,微微閉上眼,享受著安寧的一刻:“是啊,也許這才是最好地選擇吧。”
……
翌日,傍晚。
罌粟二人結伴向任務地點進發,集合地點是一處酒館。
自古以來,酒館便是人才雲集之地,當然這個人才分很多種。
推開彈簧門,兩人魚貫而入。
罌:“要在這裏等到3丁和4丁。”
“嗯。”
忽然,迎麵一位高大漢子手提酒杯,一頭撞了過來,粟沒有躲,一時間屁股重重地摔在地上。
漢子有些醉:“個,個老子的,你他娘的怎麼走路的!竟然敢跟大爺搶路!”
粟淡漠的看著漢子,沒有發怒,也沒有起身,反倒是覺得對方很好笑。
漢子酒醉,得寸進尺:“看,看什麼看!咋地,不服氣啊,你那是什麼眼神!”說著掄起酒杯,“啪”地一聲砸向粟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