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深深地對視著彼此的雙眼,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在眼前一般。
“罌是花,粟是果,罌粟永遠不分離。”
“嗯,罌是花,粟是果,罌粟永遠不分離。”
說著罌粟二人緊緊地擁在一起。
粟用力深吸一口氣,罌的發香,罌的體香,罌的血香,盡情地回蕩在自己的肺子裏,他想留住這股味道,永遠的留在自己的身體裏。
“罌,答應我,我們永遠都不要流出廉價的眼淚,好麼,隻有眸子裏的淚水,永遠才是最珍貴的!”
“嗯。”
……
“兩位,打擾你們真是不好意思,不過時間已經到了。”罌粟身後,1丁帶著眾多殺手將兩人團團圍在懸崖邊上。
粟不舍地放開懷裏的罌,轉頭看向1丁,依舊是那種張揚地微笑,依舊是那種玩世不恭的態度:“1丁,說來,你殺人的毛病還真怪,難道無論被殺的人提出什麼樣的條件,你都答應麼?”
1丁點燃一顆旱煙,隨手猛吸一口,接著輕輕揮手將火柴搖滅,丟在地上:“呼,如果說我殺人的毛病怪,那你的又算是什麼呢?也許我那麼做的理由,跟你是相同的吧……那並不是對死者的憐憫,而是對自己地救贖。”
粟閉上眼,思考一會:“我懂了。”說話間,抓著罌的手臂猛的用力,罌始料不及,整個人被粟野蠻地拋向對麵。1丁手裏正吸著煙,也被這情況嚇了一跳,倉促伸出手,接住撲向自己的罌。
罌穩住身,忍耐著胸口的疼痛,一臉莫名地看向粟:“粟……”
1丁眼神在兩人之間遊走,也是不明所以:“血瞳,你還要耍什麼花招。”
粟站在懸崖邊上,雙手插兜,臉上笑的特別開心:“1丁,沒想到這你都看不出來,真是侮辱1丁之名!你要知道,身旁帶著一個累贅,是永遠也不能逃掉的,殺手可以失手,但卻不能不逃走啊!哈哈哈。”
罌眼神閃爍地看向粟,一張蒼白的小臉從沒有過的震驚。
1丁叼著煙卷的嘴巴驚地微微張大,才抽兩口的煙滑落嘴角掉在地上,半晌之後,一臉釋懷:“哼,不得不誇讚一番,你是一名真正的殺手,你的為人,我現在多少已經了解了。”
粟雙手依舊插著兜,麵向夕陽,迎著風,享受著一生中為數不多的主角戲,
“我叫楊軼,自始至終都叫楊軼,我永遠不會忘了加入楓葉的目地,複仇道路上的所有人,全都僅僅是棋子罷了。”說著,粟將淩厲的眼神看向早已失神的罌,邪惡一笑。
1丁撿起那半截煙草,用嘴吹了吹灰塵,接著叼在嘴裏:“那,你還有什麼要說的?不如我們快些進入最後階段吧。”
粟沒動,突然降低了語調:“那,1丁,能不能替我做件事?”
“如果是你的臨終遺願的話。”
粟沒有反駁,語氣有些落寞:“如果我不幸沒有成功逃跑,可不可以讓她好好地活著。”
粟被夕陽映的低沉的臉沒有看罌,但罌知道,粟說的是她,罌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安靜的粟,一種不好的念頭升起。
“嘿,終於說實話了麼”1丁深吸一口煙,將煙頭在地上按死:“我答應你。”
罌睜大雙眼,好像明白了什麼,突然大吼:“粟!!!”
粟沒有看她,將眼光再次挑向天空的遠方:“罌,如果沒有你,半年前我就已經死了。”
罌繼續呼喊:“粟!不要做傻事!我們不是說好的,永遠都不分開麼!你為什麼總是自己一個人肩負著所有,為什麼從來都不跟我傾訴內心,為什麼!我不要你那麼做,不允許你那麼做,你轉過頭來,看著我,看著我呀。”說著,淚水在罌的眼睛裏打轉。
粟沒有回頭:“罌,我們說好的永遠不要流出廉價的淚水。”
罌有些哽咽,但聽了粟的話,咬著牙將淚水咽下去:“好,我遵照約定,所以,你也要遵守約定。”
粟沒有回答罌,而是自言自語:“罌,你知道麼,罌粟花其實還有另外一種花語,那便是——遺忘。”
粟的聲音應很輕,罌知道,那是臨死前的安詳。
突然,罌深吸一口氣,調整下心情,如同往常一般,露出淡漠的表情,平靜地說到:“粟,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