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隸屬天戊國北明行省的一個邊陲小鎮。小鎮坐落多多林平原上,東臨連綿的群山,山上常年有著鬱鬱蔥蔥的植被。一條大河自東北向西南繞著古城流過,注入不遠處的明鏡湖,一個大且美麗的淡水湖,就如一顆明珠般被鑲嵌在魔多大陸上。從高空俯瞰小鎮就像被大河攬在環抱中一樣。
一條寬闊筆直的大道縱穿小鎮,大道上移動的人流夾雜著熙熙攘攘的服裝、神情各異的冒險者。
有的獸皮纏身,滿臉凶悍,警惕的注視著從身前經過的每個人;有的青衫白褂,手持丈二寶劍,一副禽畜無害的表情;有的風塵仆仆,一看便知是想借戰爭發筆橫財的投機商人,推銷著琳琅滿目的商品。
一隊隊甲胄的士兵在軍官吆喝聲中,列著長長的隊伍有秩有序的穿過鎮子,肅穆的神情,仿佛赴死的勇士。
一輛輛天戊國軍方的馬車滿載著征集來的糧草在武裝士兵的押運下驅趕著躲躲閃閃的人群朝著更南方駛去。
也許,一場新的戰爭即將拉開序幕。
天健是個孤兒,也是鎮上為數不多的野娃子的小頭頭,這些天無遺是他最快活最自由的日子,一向仁慈又嚴厲的爺爺突然又把自己關在小黑屋子裏,不知道在研究什麼新奇玩意,可這些都不是天健所關心的,再過幾天他就要接受成人洗禮了。
“我叫天健,是技師司徒的孫子,我希望大家為我作證。在我成人的那天,我將帶領我的夥伴擊敗鎮西的惡少。”一個穿著灰粗布上衫的半大孩子神情誌滿的站在小鎮廣場中央的水池子裏的假山上對著過往的人大聲的宣誓,卻引來陣陣善意的笑聲,還有些停下忙碌的身影,駐留腳步和這個給小鎮帶來不少歡聲笑語的少年打趣。
而那些個三五成群的自由活動的傭兵都繞有興趣的盯著假山上的少年,玩味的靜觀事態的發展,以給無趣的生活增添點佐料。
看!一切都顯得那麼從容美好。
事情就像平靜的湖麵濺起的漣漪,很快又恢複了平靜,然而平靜的下麵卻是激流暗湧。
在天戊國的最南域是個太古禁地,根據師訓,除了三大武學聖地選拔出來的精英駐守在那荒地,千萬年來那裏從未有人踏足。然而就在不久前幾乎所有偉大的預言家同時預言一條流傳了萬年的師訓將會成為現實——人類之禍,妖獸之亂。
妖獸之亂則直指被列為禁地的太古妖地,一直平靜的太古妖地上空也是險象環生,高空的雲層變幻出一副副如同惡魔的怪象,張盆大嘴,張牙舞爪。妖地內更是傳出一陣陣淒厲的怪叫,在太古妖地外圍聽到怪叫的野獸幾乎全部撞樹撞山或相互廝殺暴斃身亡,死相慘不忍睹。
然而絕大多數天戊國平民卻都不知道這次災禍,就連陳列在太古妖地外的百萬雄兵,也隻是每天在心驚膽戰的修築軍方大佬口中號稱永久防禦的長達幾十公裏的貝爾瑪防線,卻不知道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西麵也有一條彎曲的小河注入明鏡湖,便利的交通,獨特的地理位置,就似個天然的後勤基地。
明鏡湖夏天能解去鎮子裏人的酷熱,冬天結冰後又是孩子天然滑冰場。明鏡湖不遠處更有大片的茂密森林,裏麵飛禽走獸更是數不勝數。
嚴冬初夏,掏鳥蛋,捕小獸,捉小魚,玩水仗,儼然就是孩子眼裏的樂園。
然而現在他們受到了惡勢力的威脅,鎮西的惡少仗著他們人高馬大,想要霸占他們的樂園。
在明鏡湖與森林之間有座高聳的土堆山包,天健站在土包上,抽出木製的長劍,斜指湛藍的天空,準備發號施令,土包下是他的軍隊,十多個比他還小的孩子排著稀落的隊形,稚嫩的臉上寫滿了孩子氣的無畏。
隨著土包上的號令,不自覺的握緊了手中的木棍,他們要做一件大事,今天是他們約定和鎮西惡勢力決戰的日子。
濕潤的空氣透著微微的緊張,所有人的精神都顯得有點亢奮。
“老大,你就說讓我們怎麼幹吧!”一個虎頭虎腦,十三、四歲,背心短褲的胖小子,見天健隻擺造型不說話,等得不耐煩好心提醒道。別看胖小子才一米五多的個子就已經體重一百五十多斤,臉上的肉抖動起來像凍粉塊一顫一顫,頭和肩的連接幾乎忽略了脖子功用,走起路來一搖三擺的像個累贅,卻是鎮上小有名的力王。
天健不好意思的幹笑兩聲,跑下土包。把十多個野小子聚在一起,說出昨晚想好的計策:“論人數我們沒有鎮西的人多,論塊頭我們更不如他們,所以我們要智取,何為智取,當然就是用計,那計又從何來呢,當然……。”天健的聲音越說越低,且不時地東張西望。嘴裏不滿嘀咕著“時候差不多了,說好了是這個時候的,怎麼到現在還沒到,那小子不會又睡過頭了吧”。
“老大,你在看什麼呢?”胖墩伸出肥嘟嘟的手掌在天健眼前晃了晃,順著天健的目光也左右看了看,見並沒有什麼,悶著鼻音傻裏傻氣的問。
“嗯?……沒什麼。”天健收回目光,敷衍的回了句,卻明顯有點兒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