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皓偏過腦袋,進一步盯著白樺的側臉:“真的不會傷感嗎?一點都不會?”
“一點點吧,”遲疑了一下,白樺答,“隻是一點點。”
“好吧,”鄭皓暫且放過了這個問題,“哎,這家婚慶公司不錯啊,要不哪天咱倆也擺個酒?”
“去幹活吧你!”
按劉筱筱的意思,白樺隻要在旁邊看著就行了,但是隻看了一會白樺就閑不住了,非要拉著鄭皓親自動手不可。
站在已經完成基架的鐵藝拱門旁,白樺手裏攥著好幾支白玫瑰和一把不知什麼名堂的配草問鄭皓:“白玫瑰配什麼好?滿天星?”
“唔……”鄭皓抓抓腦袋:“你覺得哪種好呢?”
“我覺得隻配這一種就好了,”白樺揀出一簇淺綠色其貌不揚的草,認真的總結道:“黃鶯有點俗氣,滿天星也用濫了,反倒不如這幹幹淨淨的綠色。可是……總歸是婚禮,隻配草的話又太素了。”
攥著一大把花花草草的白樺實在太可愛了,鄭皓沒忍住,偷偷親了他的臉頰一下,發出“啾”的一聲。
“你!!”白樺飛快的掃了眼四周,同時對鄭皓低吼道:“你瘋了!”
鄭皓忙舉起三根指頭,“報告首長!小的先偵察過敵情的,絕對沒人看見。”
大家都在忙碌,的確沒人注意到這邊。
白樺這才紅著臉低下頭。
“我覺得就配這個吧。”鄭皓從他手中抽出一根淺綠的草,“這叫情人草,也不算不適合婚禮啊。”
白樺看看他,又看看手上的白玫瑰,緩慢的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這個提議。
三朵白玫瑰配一簇情人草,空出來的地方用白玫瑰花苞點綴,一個半小時後,唯有白綠兩色的鮮花拱門在月夜下誕生了,在清透月光的照耀下,靜靜散發馨香的白玫瑰猶如一個個舒展著紗衣的精靈,看起來美麗極了。
淩晨十二點三刻,庭園的裝飾終於初見端倪,細長紅毯直直通向宣誓台,階梯上也紮著花朵和白紗,完全看不出底下的鐵藝支架,室內的部分白樺和鄭皓也已看過了,是尊重男方長輩的喜好布置成華貴的中式。
“劉筱筱這回算是齊了,中西合璧療效好!”
“她會幸福的。”白樺肯定的說。
“從咱倆做的拱門下走過,不幸福才怪呢!”
是啊,再過十個小時,那對幸福的家夥就要踏上紅毯,經過他倆親手打造的鮮花拱門呢。
怎麼可能不傷感呢?白樺隻是不願在鄭皓麵前承認罷了。
畢竟劉筱筱代表的是逝去的那段時光,他倆都曾經愛過同一個男人。
“不過……”鄭皓語鋒一轉,聲音又變得低沉起來,他一字一頓的說:“她肯定,沒有你幸福。”
第二天的婚禮很順利,原本早晨還有點蒙蒙細雨,但當新人的車輛停到酒店門外時,雨便有了止歇的跡象,當新娘子身著白紗挽著父親的手臂出現在紅毯盡頭時,陽光竟疏疏朗朗的灑了下來,像是神明也拋下了一枚祝福。
在這樣的氣氛下,誰能不開心呢?
何況司儀先生也幽默得很,將新人和觀禮的嘉賓逗得不斷笑起來,新郎的確是個老實人,被調侃時頻頻漲紅了臉,鄭皓和白樺坐在新娘的親友席,當新人交換信物時,白樺下意識握緊了鄭皓的手。
鄭皓注意到,劉筱筱的新娘捧花居然和白樺的設想不謀而合,也是素雅的白玫瑰搭情人草,當儀式進行到最後一步時,未婚的漂亮姑娘們紛紛擠到台前,試圖接住那由新娘拋出的,預示幸福的花球。
“你傻笑什麼?”
“嘿嘿……”
“還沒敬到咱們這桌呢你怎麼先醉了?”白樺不悅的皺起眉頭。
“嘿嘿……”鄭皓低頭抿了口紅酒,抬起眼,臉頰暈著詭異的紅暈,他壓低聲音:“你剛才……主動摸我手了。”
“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就是剛才……他倆交換戒指,親嘴的時候。”
“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就對了,下意識的行為自己都不記得。”
“……”
“白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