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為人的唐雪晴最是了解東方野的秉性,哪怕你用刀架子他脖子上,他未必肯說,除非他心甘情願交出虎符。
看來,東方野是不會輕易把虎符交出來的。
唐雪晴想要拿到虎符的初衷,不想有朝一日太子魏之遠率領著宮廷禦林軍前來搜查齊王府,不想東方野被皇上下放蜀西,最後更是沒了性命。
唯有希望東方野自己好好保藏,別讓搜出來。前世坎坷之老路,是萬萬不能重蹈了。
回到落雁軒之時,雪晴見天色蒙蒙亮,渾身卻乏力困窘得緊。
知畫丫鬟端著一盅血燕輕輕放在梨木方桌上,恭敬得對唐雪晴道,“夫人用點吧。用了再去小寢。”
雪晴她一抹疲態之色映入知畫眼中,不用多問就知道自家主子發生了什麼,唐雪晴有點尷尬,連忙去喝了一口粥,“對了,那邊怎麼樣了。”
“奴婢偷偷打聽過了,昨日裏,王妃院裏掌事阮媽媽去了池芳閣,不知道對藍琳夫人說了什麼,藍琳夫人笑著拉著阮媽媽的手,親自把阮媽媽送到角門呢。”知畫眸子燦若黑玉,看著唐雪晴的眼睛道。
女人眼裏浮過一絲笑意,“很好。”
唐雪晴拿出倆錠銀子,一枚二兩,一枚五兩,塞在知畫的手中,雖沒打聽到具體說什麼,但信息量已經很大,足以可見王妃上官蘭馨恐怕早已跟劉氏勾結在一起了,並不像明麵裏一直擁護著自己,貶低藍琳。
“奴婢沒有打聽到什麼,奴婢不敢要。”知畫怯怯得推搡。
唐雪晴鬆開了她的手,重活了一世,她最是了解知畫的性格,給她足夠的錢也足夠讓她閉嘴,“這五倆是你的,其他二倆給你收買池芳閣的三等小丫鬟,接下來你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奴婢知道。”知畫連連點頭,池芳閣藍琳夫人貼身一等大丫鬟致歉之外,另外一個便是叫寒梅的,不比致歉的精明,寒梅可要蠢鈍得多,在她嘴裏應該能套出一點什麼來。
……
三日後。子時。
大齊皇城以西盡頭,有一氣勢恢宏的大別苑。
別苑之中遍植有毒的紫色曼陀羅,曼陀羅的中央橫放著一張曼陀羅花瓣鋪墊成的花床。
不著寸縷的妙齡美人躺在明黃長袍男子懷中,男子穿戴整齊,眸若深灣,唇似點絳,飛眉入鬢,端得是一副好相貌。
“太子,我愛你。”妙齡女子眼瞳裏流連著絲絲淚痕,媚到了骨子裏。
“墨竹,你是我的女人。”明黃長袍的男子眼裏滿是恣意的傲決。
雲雨初歇,墨竹眼波嫵媚橫斜之際,芊芊玉指在魏之遠碩健胸膛上畫著圈,“異,你是墨竹見過最有雄心壯誌的男人。此刻你穿著龍袍,難道就不怕皇上看見嗎?”
“皇上?你說本太子那個老不死的父皇?大齊江山遲早要落在朕的手上。哈哈……”
魏之遠揮舞著他五爪金龍滾金繡的衣袖,雙瞳目空一切,現在就口稱朕,似乎這還沒有改換年號的大齊江山已經是他的了。
“到時候,墨竹你就是皇後了。”魏之遠端起懷中女人的皓腕,輕輕得親了一口。
墨竹不甘願得嘴角勾纏醋味,“是嗎?哼。恐怕不見得吧。你不是私底下讓致歉叫我那好妹妹為太子妃娘娘了吧,太子妃以後可就是皇後娘娘了呢。”
“乖乖,都到這個時候,你還在吃唐雪晴的醋嗎?你記住。本太子永遠當她是一個傻瓜。唯有這樣才能叫她專心潛入齊王府替本太子賣命。墨竹,不就是一個稱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