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下的學堂裏,一位飽經風霜的老者在講台上看著下方的孩童朗讀詩書。渾濁的老眼中透著笑意,似對未來的期待。這些孩童最大不過五六歲,一個個抱著手中的書本奶聲奶氣的讀著書。
“竹性直,直以立身;君子見其性,則思中立不倚者。竹心空,空以體道。。。”孩童們的誦讀聲伴隨著學堂外竹林中傳來地鳥語,顯得十分寧靜。讓人昏昏欲睡。。。是的,昏昏欲睡。
台下有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坐在最後,右手托腮,左手持書擋在眼前,乍一看和其他孩童一般無二。隻是他不斷起伏的肩膀和微點的頭,卻是將他的睡意展露的一覽無遺。
“鍾繪你給老子起來”一卷經書隨著老者的喝聲直奔少年的腦門。孩童們紛紛轉頭看向最後一排,期待著好戲的上演。
鍾繪卻是微微側頭便將飛來的經書躲過,緩緩睜開的雙眼中帶著一絲恍惚,但更多的卻是一股難以言明的妖異。他微微一笑,向著老者說道:“喂,老頭你這就沒點新花樣嗎?怎麼翻來覆去就這麼幾招。”
他臉上笑的雖然開心,但也不過是臉上罷了。鍾繪本是鍾家武院的修士,因為半年前毆打族中同輩而被罰到族中文院中修身養性。或者說罰抄。將族中書閣一層裏所有的書抄寫三遍,雖說一本經書少則千字多也不過萬言,但也架不住書多啊。一個修真家族的書閣中為什麼有這麼多的雜書閑談,簡直不知所謂。好不容易借著不解書意的由頭到這學堂中偷偷懶,卻弄假成真地被留下來聽課。鍾繪心裏苦啊,他還有幾百本沒抄呢。
“哎呦!你個小兔崽子!說要來聽課的是你,在這睡大覺的也是你!你給老子滾出去”老者怪叫著將鍾繪給攆了出去。
鍾繪在老者的怒吼和孩童們的哄笑中“灰溜溜”的跑出了學堂,心裏卻想著求之不得,正好肚子也有些餓了。
看著遠去的鍾繪老者卻是歎了口氣。他是看著這孩子長大的,他明白鍾繪的苦。
“唉,這天氣這麼好,我卻要去抄書。這簡直就是在浪費青春!浪費人生!”鍾繪在竹林中慢慢向著書閣走去。他的眼珠不停的打著轉,在這竹林中左瞧瞧右看看。腦中想著是去掏個鳥窩還是去逮隻兔子來打發肚子。
“呦,這不是鍾繪嗎?怎麼?書抄完了?”從遠方走來一群少年,其中一個帶著戲謔的笑容向著正四處張望的鍾繪說道。
“呦,這不是鍾泉嗎?怎麼?皮癢了?”鍾繪連頭都沒回一下,依舊在那尋找他的午餐。
鍾泉一夥人個個麵露怒意,鍾泉強道:“就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廢物?連自己親爹都沒見過地雜種?不如還是趁早滾回娘胎看看你爹是個什麼鬼樣吧。”
“你說什麼?”鍾繪雙瞳微張似有龍蛇欲出,皺起的眉頭宛如刀劍。他的母親鍾青舞本是族中的天驕,一次外出曆練之時莫名失蹤。再次出現時已是身懷六甲,當家人問起的時候,她隻是說:“我的事不是你們能管的。”鍾青舞生下鍾繪不久就又離開了,鍾繪就這樣一直被寄養在舅舅家中。
“哼,我說錯什麼了。如果不是你的舅舅擔著,你這狗雜種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兒了。”鍾泉一臉冷笑。鍾家也稱得上是大家族,注重血脈純淨。像鍾繪這樣來曆不明“雜種”哪裏享受得上本家核心的地位和待遇。很多鍾家的人都是這麼想的,所以他們都不待見鍾繪。
“給我死來!”鍾繪怒吼。與其再繼續說下去,倒不如動手幫他閉上那張嘴。鍾繪的右手握拳直奔鍾泉的臉。縱使鍾泉一夥人多勢眾,但鍾繪無懼!鍾繪從小便是孤獨一人,哪裏和人鬥過嘴。他隻知道誰要是惹了他,直接用拳頭解決是最好的方法。
“喂喂。說不過就動手啊,我怕你啊?!”鍾泉險而又險的躲過這一拳,仍然不忘嘲諷鍾繪。抬手一揮卻是叫上其他四人。幾人連忙上前將鍾繪圍住,各自出招便要擒下鍾繪。鍾泉五人皆在武院中習武多年,每個人都有練氣四層的功力,鍾泉本人更是練氣五層。反觀鍾繪雖與鍾泉幾人同齡,但因為被罰修為進展稍慢僅有練氣三層的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