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前,一座漂浮在大洋中央、外形酷似月牙的孤島上麵。
島嶼西麵那渾濁暗沉的天空之上,大團大團黑壓壓的積雨雲團就像是從杯口處滿溢出來的啤酒泡沫那般,正在瘋狂地積聚和膨脹,並且迅速地朝著這一個彎月形的小島席卷而來。
然而,就在一場猛烈的暴風雨即將襲來的這一刻,位於這一座月牙形島嶼彎鉤狀末端的斷崖邊上,卻有兩男一女正在麵目凝重地相互對峙著。
“淩衛城,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我怎麼也沒有想到,你居然真的會為了這個女人而放棄得之不易的一切榮譽和地位!”
發出這一番喝斥的男人站在較為遠離斷崖的斜坡上麵,正怒目瞪眥著兩個相互依靠著站立在斷崖邊緣處的一男一女。
這個神情怨怒的男人身披一套灰黑色的輕便皮甲,腰間懸掛著一把表麵上看起來非常普通的長劍。他的身材算不上是高大,但看起來十分健壯結實。
至於被這個黑甲男叫作淩衛城的另一個男人則是一臉嚴峻緊盯著黑甲男的一舉一動,並且堅挺地用自己的身軀護擋在那個女子的身前。
但是,這對男女現在已經是被黑甲男逼迫到了走投無路的絕境。
他們的後腳跟與斷崖邊緣僅有十幾厘米的距離,而這一麵高達十多米的斷崖下方則是望無邊際、深不見底的大海,他們甚至能夠清晰地聽到斷崖下方一陣陣洶湧的浪濤拍打在懸崖峭壁上麵所發出來的激烈聲響。
“我也沒有想到,你居然會為了和我決一死戰而千方百計地尋找到這一座荒無人煙的小島。在一個月前的鬥神聯盟大會上麵,我就已經當眾宣布了放棄第七代鬥神的稱號,你又何必繼續苦苦糾纏這樣一個早已經無心再戰的我?”
淩衛城深深地蹙緊兩道筆直如峰的劍眉,目不轉睛地盯著黑甲男回答道,他那複雜的眼神裏頭既是滿溢著怒意卻又摻雜著一絲歉疚之情。
一聽到淩衛城提起放棄鬥神稱號的事情,黑甲男臉上的表情頓時就顯得怒不可遏,他立即咧開嘴巴朝對方嘶吼道。
“那是因為當時我並不在聯盟大會的現場,要不然,聽到你宣布放棄鬥神稱號的那一刻,我肯定會立即衝上主席台去當場把你打翻在地!”
話音剛落,黑甲男便“唰”地一聲迅疾地抽出係在腰間的那一把長劍,並且用銀白色的銳利劍尖直指向淩衛城的胸口處邀戰道。
“哼,你以為你放棄了鬥神的稱號,就能夠擺脫身為鬥士必須戰鬥至死的宿命了嗎?來吧!淩衛城,就在這裏,繼續我們上次那一次沒能分出勝負的決戰吧!”
這時,黑甲男手中平舉著的那一把外表相當普通的長劍劍身周圍,忽然出現了紅、綠、黃、灰、藍五道顏色各異的光線,而且,這五道光線以螺旋轉動的形式纏繞著那狹長的劍身。
淩衛城見此異狀,腳下不禁稍稍後退了幾寸,並且用自己的身體完全遮擋住站在他身後的那一個麵貌清秀,但被驚嚇得有些花容失色的女子。
“這把劍的劍身上居然附著了五大基本元素,難道說……這是第二代鬥神阿基裏斯遺留下來的傳奇武器——元素之劍【鬼神】!?”
淩衛城定睛注視著黑甲男手中那一把光芒絢麗的長劍,臉上嚴峻的神情裏頭不禁流露出一絲絲蠢蠢欲戰的情緒。
對於淩衛城這樣一名身經百戰的鬥士來說,麵對黑甲男這個曾經與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同時也是互相競爭多年的對手。他不禁隱隱地感覺到,在他心中那一團原本早已經變得虛弱黯淡的戰意火光,這一刻似乎又重新死灰複燃了起來。
而如同親兄弟那般對淩衛城非常熟悉的黑甲男,自然是察覺到了對方無心戀戰的決心已經產生了動搖,於是,他便繼續火上添油地鼓動道。
“我不辭千辛萬苦去尋找這一把【質變型】鬥士的最強武器——具有五種元素屬性能量的【鬼神】寶劍,就是為了能夠用它來跟你決一死戰!”
“認識你這麼多年了,你衝動好勝的性格還是沒變……”淩衛城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絲略顯無奈的苦笑。
說完,淩衛城便轉過身去,麵對著站在他身後的那一個年輕的女子輕聲道歉說:“對不起,瀾兒。看來,我必須在這裏和他做一個了斷。不然,即便我們逃亡到天涯海角,這個家夥都會想盡一切辦法把我們給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