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永的排場弄得還真大,當莊若龍跟隨他來到後院的停車場時,已經有幾名男子等候在那裏了。劉永走到車前時,還有人給他打開車門,當他鑽入車裏時,莊若龍才坐在了副駕駛室位置。
“這他媽怎麼搞得像黑社會一樣!”莊若龍盯著前麵的車尾,一絲冷笑從心裏慢慢浮現出來,自從他回家後第一眼看見劉永時,心裏就有了這種奇怪的感覺。
“不要這麼緊張,以後你跟我之間也別弄得這麼拘謹,咱們兄弟之間還是跟以前一樣,班副。”劉永的聲音突然響起,而且在說到“班副”時故意拖長了語調,莊若龍眉頭一皺,頭也不回地說道:“劉總,這可是我的上班時間,我想我該懂得尊卑禮儀。”
劉永聳了聳肩,無奈地說道:“也好,工作時間,權且聽你的吧。”
十幾分鍾以後,兩輛汽車駛出了城市中心,向碼頭方向而去。在要靠近碼頭位置時,汽車停了下來。
莊若龍掃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這個碼頭他以前還真沒來過,碼頭上堆滿了高高的集裝箱,遠處還停靠著幾艘正在上下貨的大船。
難道這小子還做進出口貿易?他打量著那些被高高掛起的集裝箱,回頭看了一眼劉永。劉永眼睛裏像裝著一抹深藍色,車窗緩緩落下,他伸出右手做了一個莊若龍看不懂的動作。前麵汽車車門同時打開,四名男子魚貫而出,然後穿過一扇鋼絲門,向遠處走去。
莊若龍盯著他們的背影,直到他們從一個側道拐了進去,他才將目光投向左邊的車道。一輛輛汽車從眼前飛馳而過,那匆匆駛過的瞬間,突然讓他的心情有一絲沮喪。
我為什麼會跟隨劉永跑到這裏來?他究竟在幹著什麼不可見人的勾當?他眼神裏裝滿了疑惑,但一想起自己對自己的承諾,臉上頓時出現一絲笑容。當他回過頭時,劉永也正好偏過頭來。
“怎麼,不適應這份工作嗎?”劉永掏出一根香煙點著,然後遞給莊若龍一支,卻被拒絕了,“哈哈,我想起來了,在部隊時,你因為一支香煙而受到懲罰,難道還留下了後遺症?”
他見莊若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隻好無奈地聳了聳肩,噴出一口長長的煙圈,任其在眼前蜿蜒盤旋。
莊若龍雖然沒說話,但劉永的的話卻使他的記憶回到了部隊,肖凡、邵帥、兄弟們,你們都還好嗎?
“難忘啊,真是一輩子刻骨銘心,部隊的那段日子,雖然苦了點,但我覺得沒白過。”劉永感歎起來,目光裏藏著一絲虛無縹緲的神色,莊若龍從汽車後視鏡裏看到了他的這種表情。
正在此時,前去碼頭辦事的四個手下回來了。
莊若龍側目瞟了一眼劉永,發現他正一動不動地盯著前方,直到那些手下走近,衝他做了一個“OK”的手勢,他的臉色才微微一抖,隨即便鬆弛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煙圈,沉聲說道:“走!”
當汽車駛離碼頭時,繁華的街邊在車窗外像流光一樣劃過。
“若龍,你是不是一直在想剛才在碼頭時,那些兄弟們辦什麼事去了?”突然,劉永的聲音打斷了莊若龍的思緒,他抱著的雙臂慢慢放下,這句話在他腦海裏停頓了幾秒鍾,而後終於如煙塵消散。他微微一笑,說道:“劉總,我隻是一個小保鏢,我的責任就是保護你的安全,隻要你能安全回去,那我便順利完成了任務,其他的事……所有一切都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劉永頓了一下,哈哈大笑起來,拍著莊若龍的肩膀,露出非常讚賞的表情道:“兄弟,你終於變成我喜歡的樣子了。”這句話使莊若龍心底湧起一股憤怒,但他沒有發作而是沒有任何表情地坐在那裏,像冰冷的雕塑似的。
“若龍啊,說實話,我一開始還擔心你不肯接受這份工作,但兄弟我確實是為你著想的。你想想看,戰友情啊,那可比一般的感情深。我劉永說過,以後,無論什麼時候,隻要兄弟需要我,我絕對會義不容辭。”
“那我先謝謝劉總了。”莊若龍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
劉永此時突然偏過頭來盯著莊若龍看著,莊若龍裝作愣神的樣子回應著他。
“兄弟,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很久之後,劉永才說道,莊若龍看他樣子似有難言之隱,於是很輕巧地說道:“劉總有話請講,你不是說過嗎?兄弟之間是不存在任何秘密的。”
“好,好兄弟。”劉永這才回過頭去,將煙頭彈出車窗,回身說道,“說實話,如果我是你的話,放著那麼好的條件,要想在天安市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那可是輕而易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