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等人嗎?”女孩麵帶笑容地看著他,他忙回身說道:“不好意思,是的,我……我確實在等人。”
“哦,那……我不打擾你了,後會有期。”當女孩轉身離開,從他身邊經過時,突然又停下了腳步,遞給他一張名片道,“這是我的聯係方式,有機會聯係!”
莊若龍矜持地衝她點了點頭,目送她走遠之後,順手把名片塞進了口袋,又開始四處尋找左小冉的影子。
左小冉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那一刻,她的神經都僵硬了,她躲在暗處看著莊若龍和那個女孩聊著,心裏像被堵住了一團棉花似的。她轉身離開,感覺自己輕飄飄的,整個身體都失去了力量!
莊若龍沒有找到左小冉,當他再次打電話過去時,她的手機已經關機了。
“她到底在搞什麼呢?”他獨自走在大街上,突然想起了剛才那女孩,遙遠的記憶頓時朦朦朧朧地浮現在眼前。
女孩叫盧晶,他們曾經在一起過。那時候,他們彼此相愛,愛得無法自拔,但後來盧晶隨著父母遷出了天安市,而她也轉學去了別的地方,所以他們分手了。剛開始那段時間,莊若龍像丟了靈魂似的,整天沉浸在遊戲中無法自拔,直到後來遇到了左小冉……
“她怎麼又回來了?”他仰頭長歎一聲,眼前同時浮現出兩個女孩的身影,當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漸漸暗淡下來的天空時,才發現自己已經沿著街道走了很遠。
“天宇,有時間嗎?老地方見!”掛斷電話,他才感覺靈魂重新附體,然後向著他們經常去的那家酒吧方向走去。
夜色深沉,嘈雜的街市逐漸陷入如夢似幻的暗夜,點點燈光透射出的光亮,打在這張剛毅,但顯得有些沮喪的臉上,整個世界都像在歎息。
帶著金屬般嘶啞的吼叫聲從身後的酒吧傳了出來,接著是一顆顆在午夜躁動的心髒,這些狂亂的聲音使他感到厭煩,一個念頭出現在他腦海中:我為什麼會喜歡這樣的地方?難道我也跟那些在午夜徘徊的人群一樣,已經找不到生活的方向?
正在此時,終於看見那個熟悉的人影向自己這邊跑過來時,他微微動了動,緊咬的嘴唇終於有了一絲淡淡的呼吸。
“嗨,不好意思,剛才有點事耽擱了。”來者是夏天宇,他知道自己已經讓朋友久等了,馬上又說道,“今晚我請客,算我賠罪!”
莊若龍卻一把攬過他的肩膀,向著與酒吧相反的方向走去。
“哎,兄弟,不是去喝酒嗎?”
“算了,我突然想清靜清淨。”莊若龍搖了搖頭道,“兄弟,我突然發現自己身上暴露出了一個非常大的弱點。”
夏天宇笑了起來,笑得莊若龍莫名其妙地反問道:“笑什麼?難道我就不像這樣多愁善感的人?”
“哈哈,阿龍,我突然發現,原來你也可以這樣說話。”
“我怎麼說話?我說的可句句都是人話。”
“不是說這個,我一直以為你說話都是一本正經的樣子。你叫我出來,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叫你出來了?還是不是兄弟啊?”莊若龍甩開手道,“我有些事想問你。”
“問吧,隻要是我知道的。”
莊若龍的這個問題埋在心裏已經夠讓他鬱悶了,但此時真要找個人傾訴時,他卻又無從說起,所以沉吟了半晌才微微歎息了一聲。他仰頭望著一望無際的夜空,一副躊躇滿誌的表情。一縷昏黃的燈光正好射在他臉上,讓他疲倦的表情盡露無遺。
“若龍,有什麼話就說吧,在我印象中,你可不是這麼婆婆媽媽的。”夏天宇側臉看了莊若龍一眼。一種非常複雜的心情寫在莊若龍的臉上。他正在琢磨究竟是什麼事使他這樣鬱悶時,突然想起了什麼,接著說道,“我聽說你又被派去給什麼大老板當保鏢了,是不是遇到什麼難題了?”
莊若龍被夏天宇的話點破了心思,正在發懵,此時也隻得說出實情。
“哦,劉永?他就是你要保護的大老板?”夏天宇聞言也大吃一驚,頓時就無話可說了,半晌沒了聲響。
莊若龍此時正在腦海裏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告訴對方自己的想法,夏天宇會明白自己的心情嗎?但夏天宇替他捅破了這層紙,說道:“你是在想劉永為什麼會這麼快就聚集了現在的資產,還是在考慮到底該不該幫他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