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張嘴,心裏駭的不行。
室內一片寂靜,靜的都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隻片刻,德馨太後從震驚中走出,厲色道:“她們都該死!她們傷害了我的孩子,兒媳沒錯!”
“綠襖、璞玉、安常棋是安氏的棋子,對錯孤不再說了,那趙氏與邱海棠、錢三丫以及高家的子孫都該死嗎?”
“該死!當然該死!要不是她們,我的孩子怎會吃那麼多苦頭?最終被逼無奈,跳了河,要不是穩婆,我的孩子早死了!”
“我隻是有仇報仇,有恩報恩,這點,兒媳沒錯!”
太皇太後搖搖頭,良久未語。
隻覺眼前的這位,執念真是太深了。
德馨太後對太皇太後所知所曉真的很震驚,今天,她對這位婆婆徹底的服了,原本以為,自己所做的這一切,悄無聲息,可是,該知道的,太皇太後還是知道了。
而一旁的悠然,已經完全呆住了。
在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裏,德馨太後一直在講述,從她發現璞玉的端倪開始,一直到後來與安尹霜的對質。
悠然聽的是驚心動魄。
五味雜然。
尤其是當她聽見德馨太後說趙氏與邱海棠是被她淹死的時候,心中猛然湧出一股無法控製的快意,讓她不知所措的恐懼。
“母後,兒媳說到現在,懲的都是該死之人,您說說,兒媳********?”
“凡傷害我阿然者,我必讓她嚐受徹骨之痛!”
德馨太後望向悠然,她雙眸滿是淚水,眸光模糊,看的悠然不由自主的把頭別向一邊。
不論對錯,隻從一個母親的出發點來說,她懂得,德馨太後對邱氏是真愛。
真是可惜了,她不是真正的邱菊花。
沉默已久的太皇太後開了口,“孤來告訴你********,你懲治了那麼多人,心裏可有好受些?對於那些仇恨,可真的放下?孤問你,你到底是在懲治她們,還是在懲治你自己?”
這話問的……
讓德馨太後筆直的身子一下子癱軟下來。
“孤,真的不忍你每日活在仇恨中,即便那些人,已經死了。”
“放下吧,尹雪。”
德馨太後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撲到自己曾經最厭惡、畏懼的女人懷裏哭泣,就連那天被安比仁逼宮也不曾。
她哭的那叫一個昏天暗地,悠然默默的坐在一邊,望著眼前的一切,有些恍惚。
不知恍惚了多久,隻覺身邊突然安靜下來,當她回神時,發覺德馨太後正望著她,欲言又止。
悠然又緊張了,不知道要做什麼。
似乎鼓足了勇氣,德馨太後突然朝自己走來,悠然神經一跳,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
“阿,阿然……”
“太後!”
悠然垂首道。
剛剛鼓足的勇氣,被這一聲太後給打了下去,德馨太後含淚握住悠然的手,想說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考慮到悠然的身子,德馨太後並未多說,隻點了點頭,便請求太皇太後,先讓悠然回去,悠然離開時,她還笑著把她送出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