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一輛汽車停在齊家後門。
門後。
“齊爺爺,我走了。”安辭笙抱著已經困得直點頭的楚歸亦對著身後的齊之年說的。
“安家的事,阿笙就拜托您了。”說完把兒子遞給一邊侯著的慈溪,給齊之年鞠了一躬。
展贏看了看時間,上前敲了敲門,“啊笙,我們該走了。”
“齊爺爺,您回去吧。”
“阿笙,在外注意安全。”
安辭笙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也沒回頭。所以,更沒看見齊之年看她背影的複雜眼神。
“小姐……,您不帶王媽嗎?”慈溪跟著安辭笙上了車小聲的問。
安辭笙沒說話,隻搖了搖頭。王媽,跟著自己很久了,自己這一去什麼時候回來也不知道,帶個慈溪就可以了。
“慈溪,這一去我也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你……”
“小姐,我從進府就跟著你的。”我不願意留你一個人。
“阿笙,大姐說,日本人搶走了石墨技術。”
“石墨技術?那是什麼東西。”
“美國的曼哈頓計劃在羅斯福上任之後開始執行,石墨研究是裏麵的一部分。”
“如果日本人照著資料研究出來,那麼整個戰場的局麵就會改變。”
“美國人的計劃,憑什麼讓中國人找。”
“誰知道呢。”展贏嗤笑一聲。
安辭笙閉上眼靠在椅背上不說話,過了一會才說:“知道是誰嗎?”
“川野。”
“嗯。大姐沒說怎麼辦?”
“大姐說,她和老五去雲南。我們留守上海。”
“很急?”
“大概。電報上說的不詳細。”
接下來一路無言到了火車站,展鷹找人開走了車,帶著幾人進了火車站,安排三人做好他才去買票。
“娘親,他是誰?”
“他是鷹舅舅。”
“老鷹舅舅嗎?那他是老鷹嗎?”
被兒子的話逗笑的安辭笙揉了揉他腦袋,說:“他不是老鷹。”
“鷹舅舅。”展鷹買票過來的時候就聽見楚歸亦脆生生的一聲舅舅。
來的時候因為太晚,上車之前楚歸亦就睡著了,這是展鷹第一次聽見楚歸亦叫舅舅。
“哎呀,歸亦醒了?來鷹舅舅抱。”說罷伸出手就要抱。楚歸亦看娘親點了點頭,才伸出手讓展鷹抱自己。
“車票是八點的,我們現在去吃點東西。”
“小姐,我記得附近有家賣包子的。”
“如此,就去那吧。”
火車站的味道著實說不上好,幾人吃了飯回來,火車站裏的人越來越多,味道也更大,安辭笙皺了皺眉,看向楚歸亦。
短短時間,展鷹已經和楚歸亦玩兒到了一塊,安辭笙看著他活潑的樣子勾了勾嘴角。
經過一天一夜的顛簸,幾人終於到了上海。
一出了出站口,安辭笙就發現了來接他們的人。
“大姐。”車裏正抽煙的唐詞看向窗外,笑道:“可終於來了。趕緊上車吧,都等著呢。”
“這是你兒子?”唐詞看向後座慈溪手中的孩子,略微思索便知道是誰,見安辭笙點了點頭,才說:“怎麼帶過來了?”
“放在北平我不放心,還是放眼底下比較好。再說不是還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