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大門狠狠蕩開,砸到門邊的飲水機上。
辦公室裏三男兩女五個員工,被嚇得一縮脖子,紛紛低頭,加快手上動作。
這聲音他們太熟悉,除了綽號肥豬劉的劉經理,沒有任何人會如此粗暴、囂張。
麵帶豬相、蛇蠍心腸的劉飛緊緊攥著一份文件,沉著臉衝進辦公室。
“陳岸呢?”
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陰冷聲音回蕩在小小房間中,眾人齊刷刷望向角落。
文員小曼擔憂的跟著轉身,右腳不經意碰到垃圾桶,因為急著替陳岸解釋,她卻並沒有注意到。
“劉經理,陳岸病得很厲害,中午什麼都沒吃,一直半昏迷著……”
“跟你有關係?他是你姘頭?你眼睛得瞎成什麼樣?”
蠻不講理的惡毒羞辱脫口而出,小曼氣得嘴唇煞白,眼眶瞬間濕潤。
肥豬劉噴完,氣勢洶洶的衝向陳岸的辦公桌。
他肥大的身軀擠滿過道,短粗的兩條腿夾得太緊,隻能通過擰動胯部來帶動,大大的肚子遮擋住向下的視線,一不小心便踢倒桌邊的垃圾桶,紙屑、果皮灑落一地。
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肥豬劉憤怒回頭,瞪著默默垂淚的小曼。
“長沒長腦子?垃圾桶擺在過道?”
小曼垂頭不語,肥豬劉現在沒功夫修理她,轉頭望向角落,臉上怒火更盛,心中卻暗暗冷笑。
最角落的辦公桌上,陳岸趴得穩穩當當,一頭亂糟糟的中長發支棱在空氣中,辦公室裏這麼大動靜,都沒能打擾到他。
肥豬劉上前兩步,捏緊文件,掄圓胳膊,衝著陳岸的腦袋狠狠甩過去。
陳岸的頭很沉,灌了水銀似的沉。
今天早上出門時還好好的,路上卻仿佛被什麼東西直接砸到腦子,不疼,但是當即就開始頭暈、發昏。
如同被夢魘糾纏,隻要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一片瑰麗的星雲,多注視兩眼,便會漸漸失去意識。
在這操蛋的社會裏,草根是生不起病的,陳岸,你要挺住!
就在這樣的自我鼓勵中,陳岸迷迷瞪瞪的堅持著,卻突然被頭上一陣劇痛驚醒。
“哎喲!”
睜開眼,陳岸仍舊有點迷糊,脫口問道:“肥豬……劉經理,你幹什麼打人?”
“你特麼還有臉睡!”
發出全力一擊的肥豬劉累得直喘粗氣,揮舞著卷成一團的廢紙,對著陳岸指指點點。
“這特麼是什麼?嗯?!交給你的工作就是這麼完成的?除了吃和睡,你還有沒有一點卵用?”
同事們聞言,紛紛抬頭,偷瞄陳岸,眼神裏有同情憐憫,也有幸災樂禍。
陳岸腦子一清,瞬間想起來,下午交上去一份報告,裏麵的很多數據可能有問題,而這份報告,是上麵急用的貸款申報資料。
陳岸後背唰的冒出一層冷汗!
肥豬劉為人刻薄,兩人又結過仇,以前老板常來公司時還好,忍一忍、避一避,總能混過去。
自從唐總將日常管理權限下放給肥豬劉,不再常來公司,他就一直在找自己麻煩,這次終於被他抓到痛腳,要糟!
想通緣由,陳岸心裏又泛起一股憤懣。
怪老子咯?!
這麼專業的文件,涉及到那麼多報送資料,幾乎都是公司的核心機密,向來是專人專管,一直都是財務部的綜合員王亞美在處理。
結果王亞美今天不知道抽什麼瘋,人沒來上班,手機也不接,肥豬劉急病亂投醫之下,竟然把這種專業報表交給陳岸填報。
當時陳岸就據理力爭、再三拒絕,結果肥豬劉好一通威脅,扔下一堆資料,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