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輕輕的擁抱著整個世界,微微留下一絲的月光下,虐骨的寒風呼嘯著飛掠過葉晨袂袂作響的白色單薄襯衣,隨後寒意冰冷地刺入他的意識中,再一次他從古老而遙遠的回憶中浮醒過來,這一瞬仿佛很久,又似永恒終於終結,他依然呆呆地佇立於艾爾菲斯樓頂之上,默默地在做一直以來從未停過的等待,而似乎從一開始,他胸口的淡綠色紙片便沒有停止過在風中的舞動。
“似乎你跟我一樣呢,從來沒有變過……還是殘缺地完整,並在最終孤獨地承受著這一切呢。”輕撫著它,葉晨微微一笑,他綠寶石般的雙眼流轉出自然博愛的神光,原本悲傷而充滿希望的神情終於是鬆動了下來,還轉著多了一筆欣慰和相憐,那似是緬懷又似是憐惜的感覺隨著淡淡的信念之力傳開來,逐漸處於停滯的時間把周圍的空間充擠成一陣陣扭曲的漣漪,這讓他的語氣越發平靜地可怕:“既然來了,還有什麼必要躲躲藏藏呢?你都看在眼裏不是嗎?從我在塵封者遺跡帶你出來的那一刻,你便開始緊跟著我們四人了……所以這一切的一切,你應該最清楚不過了——見證者莫離大人。你不在代域裏好好的陪你那舉手抬足間盡顯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美的安可妮兒,不在下麵陪你的兄弟‘林羽軒’渡過他和精靈公主莉娜絲自詡完美無瑕的婚禮,反而來找我這個罪惡至極的變態賤種?不用難堪,不用自責,也不必問我怎麼知道見證者的存在,其實以雷諾的智慧,是不可能遁出天源的,但是隻有他的身體才能強行闖出天源,所以你們互換了靈魂,那你也應該知道以你現在的能力,就算是使用‘見證之本能’,也是無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的吧?更何況他們很喜歡看戲啊,那今天就讓他們看個夠好了,反正也沒有多久可以看了……”
夜靜了下來,停滯的時間區域裏冒出了一個個微小的黑洞,隻是下一秒,無數紫色的火焰瘋狂地衝破時間黑洞了騰空而起,星星點點白色靈光從星夜的四麵八方鬥漩聚轉於紫火焰心——不知何處一片幼小的楓葉飄來,隨著它的葉脈閃耀出無盡的明光,靈光漩渦也飛速融入其中,很快楓葉的靈力延展並實化為一個奇異的的靈體,“雖然我相信真相之鏡,但我並不相信真相,自然也不會相信你就是葉緣。真相美麗而殘酷,因果過程都早已逝去,或許你說的對,或許沒有唯一變數,或許還有其他或許,而最終遺落的,不過是可憐卑微的自尊心和遺憾而已。”
“又或許,我有辦法讓你相信你所認為虛假的這一切,”無奈的搖搖頭後,“葉晨”抬起頭來對它淺淺一笑,那如猶夕陽下一摸初醒的月光,零散的輝耀著世間,就像他們初次相見一樣,“我把他帶到了真相之鏡麵前,很容易的,我把他和從未照過真相之鏡的你聯想到了一起。是什時候呢?大概是葉軒剛找到‘死之陣靈’的時候,我便行動了。死靈是你的後代,連同道爾頓也是,你們同是天心紫楓焰的擁有者。他們和你一樣,靈體被天斥之力和‘秩序’扭曲了,本來這沒有什麼,但是……真相之鏡照到死靈時,竟然顯出遠古銘文和空無一物的神源納位,先不論這個空的神源納位為什麼沒有影響到輪回天門的神位探測,但死靈是遠古非神域者這一點我絕對無法自我否認。死靈明明那是神劫之後的存在,為什麼神劫之前便已經出現了而且還不是神域者?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作為先輩的你根本就不是神,他作為非神類不會遭神劫,而不在神域的你更不會被神劫判為目標,所以你創造出的渡劫方法會有那麼高的成功率……換而言之,葉晨他們就是你放進來的,我們手中的神器也八成是伊澤奧迦了間外一件最垃圾武器的殘損粒子所化而已,可笑我們竟然還以為他們手中的不過是我們神器被毀滅後的的殘留。而道爾頓,一個正統神源擁有者,沒有神的記憶,沒有神的能力,我是在想不出他是怎麼逃過神界的,直到真相之鏡上閃出的天源鑰匙,這一切又一切的真相才盡數顯現在我的眼前。寬恕之苗不是萬能的,比如不久之前,它的作用還不是寬恕呢。道爾頓對低等界間釋放禁咒,然後用寬恕之苗攔下自己的攻擊,這樣既沒有傷害到低等界間,同時神律也會剝奪他的神之魂魄,然後他就和葉晨他們一起重闖成神之路,最終重新變回神,隻是他沒有想到,返還他的記憶已經被我把我的那一段提取出來了。所以那次他對我見死不救,所以現在如我所料,變成了這個樣子,但是不管怎麼說,這一切是按著我的軌跡走的。現在你看,多麼美呀,王子和公主的幸福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