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琹國文武百官上朝,國鍾長鳴,雄渾威嚴。
眾人退朝後,琹國雄王前往書房,由太監力高宣見王長孫和未來孫媳婦小夭。
一身黑色華貴長袍,墨玉簪子綰起黑發,挺拔欣長的身軀,一張臉的五官如刻畫而成,眉鼻口眼,無處不是精致道幾乎完美。這便是琹國的王長孫琹胤政,舉手投足間的天然高貴不經意便流露出來。
而站於一旁的女子,穿戴著月牙白色的綾羅錦繡,身影纖細,若隱若現凹凸有致的身段。青絲挽起,長裙拖地,白皙的肌膚吹彈可破,皓腕如雪,乍一看之下,她的氣質倒也像一位有教養的小姐。她是來自山野市井的小夭,眼光照耀下,禦花園裏盛開的花兒不及她十分之一。
一黑一白,一個高貴優雅,一個絕美清然,倒也絕配。某座宮中,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微微彎起了眉眼。
龍椅之上,年過六旬的卻精神奕奕的雄王,身著金黃的高貴龍袍,氣場雄渾不減當年,越發藏著歲月積攢的韻味與氣質,不怒自威。他的眼角因笑而擠出了皺紋,一雙漆黑而深邃的眼睛,眼力極好,遠遠便看見那正走來的兩人。
高大宏偉的宮殿,青玉石板鋪成的小道,百花競相綻放的院子,生動如真的精美假山……所到之處,無處不華美,所見之人,無人不行禮讓道,生活在底層的小夭,這般所見所聞讓她覺得不真實,內心欣喜但更多是忐忑,一路上東張西望,驚奇萬分。
所幸,他寬厚的掌心傳來的暖意,小夭反手緊扣,心頭略微定了定。她直勾勾盯著他的側臉,煞是好看。
突然,琹胤政轉臉,柔和道:“手心出汗,緊張了?醜媳婦遲早……”
“你才醜……”小夭撇撇嘴,打斷他的話。
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有心思開玩笑?
琹胤政安撫道:“若是真緊張,不要想太多,見機行事。”
“嗯。”小夭點點頭,此時的腦袋亂七八糟,快忘光了了趙姬所交代的禮數。
雙腿邁進禦書房,裏麵的裝飾更是奢華,金碧輝煌,巨大的房柱刻上騰雲駕霧的長龍,栩栩如生,帝王氣油然而生。而龍椅之上,龍袍加身的王者更是威嚴十足!
“啊!”小夭一緊張,邁過高高的門檻時,差點沒摔個狗吃屎!
幸好,琹胤政及時拉住她,隻是掉了一隻耳環,被力公公接起來後,恭敬地歸還回來。
來到殿下,琹胤政雙手合起,彎了彎身子作揖行禮:“參見王爺爺!”
驚魂未定,內心惶恐,小夭的腦子裏一片空白,手足無措,嘴裏含糊不清:“參見王爺爺!”
她心裏暗喜,自己是不是很機智?忘了趙姨的話語,學政兒哥哥準沒錯……
殿上遲遲未響起“平身”二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是一名平民女子,竟然大不諱地行了公子之禮,纖手合起,動作模仿的極其漂亮,跟琹胤政一模一樣!
“大膽,公子之禮是你行的麼?”力公公懂得察言觀色,殿上的陛下臉上滿是怒氣。
“小夭,錯了。”琹胤政拉著小夭的衣袖,提醒道。
“哦,我想起來了……”小夭才反應過來,窘迫道。
拿出袖子裏的手帕,按照趙姬教授的,小夭纖手拂了拂絲帕,嘴裏喊著:“民女小夭拜見君上,萬歲萬歲……”她正要一邊喊著,一邊跪下。
“錯了,又錯了!”力公公低聲卻又嚴厲道,餘光瞥到琹王,他心裏祈禱千萬別震怒,否則多少腦袋不夠砍下。
“哪,哪錯了?”小夭不解,光潔的額頭滿是細汗,盯著手持拂塵的力公公問道。
“方向,右手拿絲帕……”力公公真是替她捏了把汗,左右手拿帕子的方向錯了。
“算了,起來吧。”雄王不耐煩的揮手,前一刻還衷心祝福的這一對,美好的感覺全都灰飛煙滅了。
琹胤政趕緊扶起小夭,代她謝罪:“王爺爺恕罪,小夭自小在民間長大,不懂宮裏的規矩。”
雄王實在是不滿意這個孫媳婦,如今他也不為難了:“政兒,寡人不認此鄉野丫頭作孫媳婦。寒國和昭國分別送來了公主和郡主,擇日成婚,不得違抗!”
這道旨意重重砸在殿下的兩人心裏,說好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