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哥米璆已失蹤三個月了。
星市年輕的這一代人裏,沒有一個人是不知道米璆的,他父母都是高官顯貴,而他年輕英俊,勇敢聰明,被公認為是星市最帥氣、最優秀、最有前途的警察,也是星市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所以星市的女孩,沒有一個不羨慕和嫉妒夏伊荃的。
因為米璆整整追了夏伊荃三年。
然而現在這個被眾人女孩子羨慕和妒忌的對象,正一個人孤單地坐在小憩公園的薔薇花架下的長木椅上,呆呆地望著架上的粉色薔薇花,清風徐徐吹著,帶著一陣怡人的清香,可是伊荃的臉色卻有些沉重,因為米璆已失蹤三個月了。
伊荃去找過米璆的姐姐,他姐姐是一個時髦女郎,整日混在各個酒吧舞廳裏。伊荃在酒吧裏找到她時,她正與一個高大的男子在約會,見到伊荃,臉上便有了三分不悅之色,那男子色眯眯地在伊荃身上看了好幾遍,米璆的姐姐幹咳幾聲後,他才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
“你也知道,米璆是星市最優秀的警察,自然要去執行些任務什麼的,去個十天半個月也是正常的,我都不著急,你瞎操個什麼心!”他姐姐不冷不熱地說著,看也不看伊荃,隻顧喝起酒來。
伊荃急忙說:“可是米璆說他隻會去一個月,現在都三個月了……”
伊荃的聲音在被米璆的姐姐狠狠瞪了一眼後,終於變得越來越細,到最後已聽不見了。
伊荃也不敢再說些什麼,起身一個人離開了酒吧。
她知道米璆的姐姐不喜歡她,伊荃原本就是孤兒,加上性格古怪,常常說些不著邊際的話,每個人都覺得她有些不正常,所以除了米璆外,沒有人願意和她交朋友。
因為她是一個怪人。
然後伊荃就去了警察局,她想直接去找米璆的上司,問問米璆是不是真的去執行什麼任務,剛到警察局的門口,迎麵走來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警察,她與伊荃擦肩而過時,不由地偏過頭來瞪了伊荃一眼,然後停住了腳步,站在伊荃的身邊冷冷看著她,充滿敵意地說:“你不是夏伊荃嗎?怎麼跑這裏來了?”
伊荃連忙低下頭來,小聲地回答:“我……我找米璆。”
那女警察冷聲說道:“你是不是又犯傻了?米璆去執行任務還沒有回來,你跑這裏來有什麼用?”
伊荃擔擾道:“我怕米璆會有危險……我感覺不到米璆的聲音了。”
那女警察又瞪了伊荃一眼,滿臉嫌棄與鄙夷,也不理伊荃,轉回頭繼續走了,走之前留下了一句話:“真不知道米璆怎麼會喜歡你這個怪人,你以為你是誰啊?感覺到米璆的聲音?簡直笑話!”
伊荃立刻傳過頭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張口想說些什麼,但是到最後還是忍住了。又轉過頭來,繼續低著頭忍受著他人嘲諷的目光,緩緩地走入了警察局。
她一邊走著一邊想:為什麼別人都不相信我能感覺到各種生命的聲音呢?為什麼他們這樣討厭我?米璆雖然寵我,可是我知道米璆也是不相信我能感覺到這些聲音的。
伊荃這樣想著,心裏不由地難過起來。
當伊荃出現在米璆的上司麵前時,他倒是確實吃了一驚,待伊荃說起了自己的來由後,他的臉色開始變得凝重,沉默了半晌,他才告訴她:“米璆去了薄山。”
薄山並不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薄山地勢奇險,雖然風光無限,卻很少有人在那裏出沒,也沒有人願意去開發,甚至沒有人願意去那個地方。也許是那裏太過於荒涼,太過於神秘了吧。
米璆又怎麼會在薄山呢?
那上司猶豫了一會,終於長長地歎了口氣,將米璆的事情告訴了伊荃。
原來米璆獨自去薄山執行一個很重要的任務,原本是隻計劃去一個月的,可是兩個月前米璆又說他在薄山發現了新情況,需要留在那裏繼續調查。
“米璆兩個月前還問起了你的情況,他知道你過得很好後,他很安心。”他緩緩地對伊荃解釋道。
伊荃一怔,心裏隱隱約約有種不好的預感,忍不住問道:“米璆的任務是不是很危險?他有沒有再聯係過你們?”
米璆的上司沉默不語,眼裏流露出一絲不安來。伊荃已猜到了什麼,腦海裏不由地浮現出三個月前米璆在薔薇花架下的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