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燥的空氣中傳遞著令人作嘔的體臭和灰膩味兒,那是長時間不洗澡,體液和泥灰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兒。
這糟糕的味道兒,並沒有讓地上跪伏的眾多奴隸有什麼反應。他們那幾乎沒有焦距的目光,隻是麻木的低垂著。
“卡當卡當”
這時一陣帶著清脆和回音的金屬碰撞聲,從石台作則響起。
眾多奴隸就像被刺激到了的水母一樣,整個身體以一種非常難受的姿勢縮了一下。
他們麻木的目光好似被塗抹上了一層色彩,那是恐懼和驚悚形成的暗灰色,顫栗讓牙關緊緊扣著,盡量縮起來的脖子恨不得埋進土裏。
一抹異常魁梧的身影,從土路上出現。他渾身肌肉就像岩塊兒一樣壘起來似得,噴張著,舒展著自己的力量和強大。
肉筋虯結的臂肌上,纏繞著一根裹滿了尖刺的荊棘鞭。黝黑閃著弧光的鎧甲,映照著那張剛毅冷酷的方臉。
腰帶很粗實,上麵掛著一把無鞘大刀,刀刃碰撞著鎧甲,發出讓人心悸的“卡當卡當”聲。
“卡當”聲停止,他穩穩站在了低矮夯實的石台上。
陰鳩暴虐的目光掃過下麵跪伏的眾多奴隸,嘴角牽動著臉肌,露出一抹獰笑:“你們這些該死的奴隸,都給我聽好了!!”
奴隸們的身體緊緊縮了一下,驚恐的目光讓這位高高在上的四階戰士非常享受。
可能覺得這種畏懼還不夠徹底,或者是他體內的暴虐因子作祟,正當奴隸們老實等著他的命令時,這位四階戰士突然抖動了一下胳膊。
那粗壯的好似木樁一樣的胳膊上,纏繞著一根裹滿了尖刺的荊棘鞭。伴隨著戰士那好似無意的抖動,荊棘鞭就像活過來一樣,割裂著空氣,掠過地麵上一窪髒水,狠狠印在了一名奴隸的臉上。
“啪!”
“啊!我的臉!!”
人群一陣騷動,但很快就平複了下來,甚至很多人還悄悄鬆了口氣。
這位四階戰士大人,喜怒無常,經常拿著奴隸們虐待,甚至好好幾次出現被虐待致死的情況。
但奴隸們無法反抗這位強大的四階戰士,隻能認命一樣希望這位戰士的怒火不要傾瀉到自己身上。
“過幾天就是統計粹金的時候了,到時候我不希望你們用自己的腦袋來檢驗我寶刀的鋒利,更不希望你們這些該死的蛆蟲在這件事情上浪費我的時間。”
四階戰士頓了頓,那充滿了殺意,毫不掩飾的目光掠過眾人那驚懼不已的臉上,這才滿意的收回目光,繼續說了起來。
四階戰士說得很過癮,但下麵的奴隸們卻一個個臉色蒼白,冷汗直流。四階戰士早已超越普通人類的範疇,他此時更是利用一種戰鬥技能的方式,將自己的聲音擴大成一種類似聲波攻擊。
這種攻擊方式也許對一階和二階的戰士們沒什麼傷害,但對本來就身體虛弱不堪得奴隸們來說,簡直就是催腦魔音。可沒人敢露出不耐煩或抱怨的意思。
他們隻是一群低賤的奴隸,一群沒有任何人會憐憫,也沒有任何人會關心的奴隸,所以他們隻能安靜的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