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雜毛小道的夢(1 / 3)

曉夢正酣,卻被刺耳的鈴聲吵醒,真是有夠煩的。順手扯過枕頭捂在頭上,包住耳朵。隻不過,這種感情色彩在意識稍微回歸的時候便立刻消失了。埋在枕頭裏,隻是一個愣神,我就明白了自己所處的狀況,扔掉枕頭,便從床上彈起來。

擦,晚到的話,又是十圈兒。

衝到操場的時候,教官看了我一眼。我沒有理會,第一時間歸位。稀稀拉拉的人群,隻能說明我到的時間不晚。我知道那個馬臉的家夥一直對我不爽。但是隻要我沒有失誤就沒有問題。

我是來這裏參加集訓的。

這裏是哪裏?

集訓是什麼樣兒的?

卻不清楚。我能說,我失憶了麼?是的。事情就是這樣狗血。當我意識清醒的時候,發現置身於這樣一個集訓中心,裏麵都是一些不正常的人,進行著一些不正常的訓練。隻是在訓練的一個間隙,我打了一個盹兒,醒來的時候,卻發現,我什麼都不記得了。隻是,潛意識告訴自己,失憶這件事決然不能對別人說起,所以,便將就著這麼訓練了。

馬臉是教官,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隻是聽到別人叫他洪教官。另外,據我失憶三天以來的觀察,他也並非這裏最高的頭兒,隻是直接負責人罷了。在我意識清醒之後,似乎他邊發覺了我的異樣。隻是,他沒有問起,我也就不想說明。畢竟,這裏都是一群不正常的瘋子……我不敢說,他就一定是站在我這邊兒的。何況,從發現我的異樣開始,他就有點針對我。

在集合鈴響過十分鍾後,所有遲到的人都被點了出來。

這裏人數不算多,不足百人,沒有分組。

體能全部一起上,對練臨時抽簽。還有時間自己練習,畢竟每家的情況都不相同。但是,就目前看來,體能的部分占多數。

下午的時候,會有理論課,講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但是,有些人呼呼大睡,台上的老師也不會理會,自顧自的講一些有的沒的,我記憶全無,因此對台上講的東西稍微留心了下,大致應該是道家玄學,也會講到很多特殊的教派和術法,卻也是點到為止。

另外,這裏的人,很少有拉幫結派的,就連寢室都是單人間,交流意外的少。

不知道這樣一個集訓營,到底是來選拔的,還是來進修的。

總之,沒有所謂的朋友。

所以,我的失憶倒也不足畏懼,因為沒有人在意。

除了,那個馬臉。

“還有——你。”果然馬臉不會放過我,他伸出食指,遠遠的點在我的臉上。

一般來說,我是不會和他計較的。比如我剛好壓著點到,比如我的姿勢確實不對,或者其他吹毛求疵的理由也就罷了。今天,我認為如此謹慎小心之下,我並沒有失誤之處。

“為何?”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我沒有轉頭,隻是突然忍不住說了一句。

馬臉微微一笑,並不在意我的冷若冰霜,隻是道:“你入列的時候瞪了我一眼,我認為你有隊教官不敬的表現。”

懶得跟他錙銖必較,而且就算我是個睚眥之人,在這種狀況下,我並不認為會是一個好的時機。十圈兒……仍然是躲不過的。早知道,就該多睡會。算了。

步上塑膠跑道,我抬腿開始加速,因為即便是罰跑,也是會計時的。我不想有再多的把柄落在他手。而且十圈兒雖然我不想跑,但是真的去跑,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十圈兒之後,是正常的體能。每天的項目都不同,至少從我失憶三天以來,還沒有重樣兒過。

馬臉清清嗓子,笑容可掬的拍拍手。旁邊幾個助理教官便推出了一個小車,有點像倉庫裏拉貨的那種,裏麵是一堆背包。

看到這個車子,我用餘光掃了一下在場的表情,所謂幾家歡喜後幾家愁,看來這個項目以前進行過,而且有人適應,有人不適應。我不知道自己的狀況,會是如何。但是,至少目前看來,我的體能算是不錯的。

“看到這個,各位想必知道了今天的項目。沒錯,今天讓你們休息下。任務很簡單,跟上次一樣,負重。”馬臉伸手一指對麵的山頭兒,“到那裏取到目標物,然後回來。二十四小時以內完成。”說完,他看了下大家的臉色,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到他的眼光也掃過了我,而且別有深意。“當然,上次大家完成的都很好,為了增加趣味性,我們少放了幾個目標物。這裏的人數有八十一個,目標物隻有五十個。沒有拿到目標物的人,回來沒飯吃,外加五十圈。”

這句話一出,場內氣氛立刻緊張了起來。我心底哼笑一聲,這家夥夠狠的。想必回程的路上有好戲看了。

“另外,這次的負重越野跟上次不同的規則是,不反對自行組隊,也不反對使用看家本事。原則隻有一個,不能死人。倘若出現死亡情況……”馬臉說話的時候,掃過每一張臉,本來戲謔的表情,突然變得陰冷,“命償,沒有開除的說法,倘若是人為的因素,必定以命抵命。”這話一出,場內倒也是鬆了口氣,接著他又換成一副笑麵虎的表情,說道:“除此以外,大家自由發揮。前三名回到這裏來的人,有特別的獎勵。”

說完便搭手一指,道:“好,按順序取背包吧。順便說一句,這裏麵有的背包會越來越重,有的會越來越輕,也有的會有很多食物,而有些一點也沒有。看命吧。運氣也是命數的一種。”

聽他說完,我便突然感受到,有人在運用法術了,有些是占卜,有些是其他什麼。想來,馬臉既然說可以使用看家本事,當然不會有人傻到能用不用。

但是,對於我……

走到車前,馬臉看了我一眼,我卻沒有去理會他,隨便拿起一個包,正要離開,卻聽到馬臉說道:“你就準備這樣隨便撿一個?”

我沒有回答他的必要,但是如果不回答是不是又要整我?不去迎視,隻是漠然的點點頭,便轉身離開了。我不知道馬臉會是什麼樣的表情。但是我不能跟他說,我失憶了。至於以前會不會什麼道法,我一概不知。隻知道,目前的狀況是,所有的體能和對練,都是憑著本能行事。而我去選這些背包的時候,也隻能憑借本能……

既來之,則安之。

好在,我發現,雖然道法不會,也不知道之前什麼水平,但是在這個群體裏,我的體能或者說,我的體術……出類拔萃。

萬幸中的萬幸。

我第一次走出營地。

或者說,我失憶以來,第一次走出營地。

邁出營地高高的鐵柵欄那一刻,心裏突然有種如釋負重的感覺。禁不住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營地建造在一個低矮的山坡上。四周群山圍繞,巨樹林立。即便是塑膠跑道也是在林中開出了一個圈兒。我心中明白,這裏應該是個很隱蔽的地方。

隻不過一分鍾的功夫,我四處觀察了一下。

正前方是一條蜿蜒的小路,直通密林。至於走向不得而知。

身後營地的門口出現了腳步聲,我回身看了一眼。間隔不到一分鍾,後麵的人又跟上了。

在這個地方,雖然貌似沒有敵人,但是也沒有朋友。暗地裏似乎又黨派之分,但表麵上似乎不鼓勵朋友關係。今天的項目除外。

八十一個人,五十個目標。

倘若是簡單的單打獨鬥倒是輕鬆了,可是,馬臉說過了,不反對組隊,這就意味這,必然會有盟友關係和敵對勢力。看來暗中的黨羽關係要浮出水麵了。這個……就是這次訓練的目的麼?或者,僅僅是一次訓練還不足以讓某些關係呈現?

看到一棵隱蔽的樹,高聳入雲。

應該是個很好的觀察點,但是,我想得到,別人必定也會想得到。

所以,我放棄了製高點,轉而選擇了一棵不起眼但位置也不錯的樹,搭手攀了上去,隱匿在樹葉之後。

確定好四周安全之後,閉上眼睛,凝神靜氣。

我的情況,自己清楚的很,除了體術,隻能依靠本能。可喜的事,我的本能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