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輕輕彎下腰,將臉緊緊貼在他胸前,任由淚水無聲而無法停止的滑落……
好久,好久,她停止哭泣,淚也流完了,全身上下隻有一種難言的舒坦與寧靜,她微微抬起頭,迎著他深情的視線,這深情經過了挫折,經過了打擊,經過了痛苦,經過了地獄般的煩惱,變得如磐石,山嶽般的穩妥,沉實,不是世界上任何力量所能移動,所能改變的。
她滿足的歎一口氣,把雙手輕輕越過他因受傷而有些沉重的身體,環繞著他腰際。
“你知道那個蒙麵人是誰嗎?”默心附在趙嘯天耳邊低語著,“一個你絕對意想不到的人。”
“誰?”趙嘯天微眯了雙眼,“是我認識的嗎?”
“是,是我們非常熟悉的人。”
“快說吧,我……實在沒精力猜了。”
“是甜兒。”那個名字默心是一個字一個字說的,卻還是把趙嘯天嚇到了。
“什麼?”趙嘯天意外而駭然的表情,“你說什麼?是……是……”
默心肯定而用力地點了點頭,“我扯下了她的蒙麵巾,確認無誤。”
“看來,皇兄的計劃由來已久。”趙嘯天仰眼望天,無奈地長歎著,“對於他既成的太子之位,他還是有著諸多的不放心啊。”
“是因為他怕的腿疾一旦複原,他的太子之位就將不保嗎?”默心輕聲的問道,“還是,他怕你會對他造成更深的威脅?”
“可能,也就隻剩下這一種解釋了。”
“可……畢竟你們是親兄弟啊,太子他……又怎麼能夠這樣……”
“所以,民間不是有種說法嗎?”趙嘯天也是麵露無奈之色,“叫做:但願莫要生在帝王家。帝王家裏的勾心鬥角你也曾經見識過了,不是嗎?”
默心輕輕點了點頭。
“有些事情其實怪不得他錯,或是誰錯,很多時候,錯的並不是一個人。”趙嘯天有些幽楚的聲音,“錯的,隻是帝王家有太多的無可奈何,有時候你不想往前走,無形中也會有隻手來推著你走,並不是某個人能決定想怎麼樣就可以怎麼樣的,有些時候,可能連父皇也沒有這個權利決定自己要做些什麼或是應該做些什麼。”
“所以,你……寧願自己隻是一個福康王爺,卻不是太子?”
“隻做福康王爺又有什麼不好呢?”趙嘯天露齒淺笑著,“這樣,我就可以和你攜手一起看日出日落,就象民間普通百姓家的夫妻一樣,又有什麼不好?”
默心笑了,雖然仍有些心酸,但卻是真心的笑容,她知道,自己應該慶幸,慶幸自己沒有錯過,錯過人生中可遇不可求的珍寶-一份真誠的感情。
趙嘯天也笑了,慘白如紙的臉上露出會心的笑容。他明白默心是能讀懂他的,就如同他也能讀懂她的一樣,他們才是這個世間所謂的“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從某種程度看來,他和她還真是一路人,一樣的淡然,一樣的無謂……
“你還會離開我嗎?”趙嘯天低聲輕問著,“能跟我一起回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