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少爺……”
“你在哪兒啊?少爺!”
靜謐的夜空,四處充斥著薛府上上下下人的焦急地呼喊聲,布鞋摩擦著青石板路,來來回回,幾隻燈籠如點點星火在城裏的各個角落飛舞。小少爺不見了,這晴天霹靂的消息在薛府炸開了鍋,將林映紅也嚇得魂飛魄散,三郎可是她一輩子的依靠。
大街小巷,薛府的人踏遍了半個蘇州城,腿累得發軟,嗓子也直冒火,也沒見到少爺的影子。他們又累又困,不由地犯嘀咕,“這少爺怎麼回事兒?大半夜玩個失蹤,這一折騰,明兒哪兒還有力氣幹活兒了!”
有的人幹脆不願繼續找,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了。大堂裏,出去的下人們一個個像蔫了的菜一樣,軟綿綿的,侯在廳裏等著夫人的命令。林映紅見狀,整顆心都提到嗓子眼,“三郎不見了!那……”她此刻想到的不是兒子的安危而是自己的地位,府中還有一個病秧子,卻是老爺的最愛,若是沒了三郎,她再給生個兒子,那她夫人的位置豈不岌岌可危呢?她臉色發青,“你們要是找不到少爺,統統都別想幹了!”下人們嚇得二話不說,立刻閃人去找少爺。
人都走了,屋裏隻剩下環姐和林映紅,她向四周看了再看確定沒人便附到她耳邊說了一句話。林映紅聽了,暴跳如雷,破口大罵,“原來是那個小狐狸精!哼!若是她拐走了三郎,我就送她娘上西天!”
天漸漸亮了,薛府的下人走斷了雙腿,也沒找到少爺可又不敢回去,隻得像個無頭蒼蠅到處竄。
且說保安堂的“胡半仙”一打開門見兩個小鬼在自家門前睡著了,香兒趴在三郎的腿上,三郎則靠著牆,他一驚,趕忙叫醒他們,“小鬼!怎麼就在這兒睡著了!還不快回家去!”
香兒見到“胡半仙”開心極了,懇求道,“大夫,你救救我娘吧!她病的好重!血都快吐完了!求你了!”說著,撲通一聲跪下。
三郎被驚醒了,心疼扶起她,“香兒,有話好好說先起來!”
香兒推開他的手,倔強地說,“三郎哥哥,隻要大夫肯救我娘,就是讓我在這裏跪一年我也願意!大夫!”她用哀求的眼光看著大夫,多麼渴望從他的眼裏看到希望。
“去去去,別擋在門口影響我做生意!”他厭煩,像趕蚊子一樣趕香兒。
“別求他!”三郎氣憤地要拉她走,無奈被香兒一把推開,哭著說,“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娘死!”
“我早說過這個冷血的人,根本不會救二娘的!跪他就等於跪石頭!我們走!”
“我不走……”香兒搖著頭,眼淚簌簌流了下來,她用力掙脫三郎的手臂,目光遲遲不肯離開“胡半仙”。“薛三郎!放開我!我不要你這個哥哥,你是壞人,你娘也是壞人!我要救我娘!”香兒掙紮著,大喊著。
三郎實在奈何不了她,隻得鬆了手,看著她瘦小的身體踉踉蹌蹌地跪在了保安堂的門口。“這丫頭,性子太倔了!”三郎著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早知道就帶些錢出來的!糟了!”他幾乎要跳起來了,“我一夜沒回去,娘要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