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她已經昏迷了三天了,一直沒有完全清醒過來,隻是不斷地在重複著囈語著一個人的名字。
“京子,我在這裏,你醒一醒,睜開眼睛就可以看到我了……”蓮一直守在京子身邊,寸步不離,聽著她不斷地呼喊著自己的名字,他的心都快痛得停止跳動了。幾天都沒有合眼,蓮的眼睛都充血了,頭發亂糟糟的,連胡茬都長了出來,可是誰都勸不走他。藝人的形象是多麼的重要,現在就算是他的影迷看到他,估計也認不出來了。
蓮緊緊握住京子的手,不停地跟她說話。醫生說,京子的求生意誌很強,她能夠聽到外界的聲音,多和她說話能夠幫助她蘇醒過來。
“京子,我知道你想見我,你睜開眼睛啊,睜開眼睛就能看到我了……”
“蓮……”微弱的聲音從氧氣罩裏傳出來,昏迷了三天的京子就在這時,動了動眼皮。
“京子……”蓮生怕他看到的是自己的幻覺,因為他太想京子醒過來了,他真的害怕她再也醒不過來。
三天了,手術了整整三天,京子終於脫離危險期,醒了。
“蓮……”慢慢適應著光線,迫不及待的想看清那模糊的身影,京子有好多的話想要對蓮說,她好怕再也看不見他了。可是幹啞的嗓子,讓她什麼也說不了,隻能不斷的喊著蓮的名字。
“我在這裏,你剛醒,別說話,醫生馬上就來了……”蓮輕輕擦掉京子眼角滑落的淚珠,小心翼翼,生怕這是一場夢,如果是夢,他寧願不要醒過來。
“蓮……”京子掙紮著抬起手,想要摘掉氧氣罩。蓮見狀,忙幫她取了下來,他聽到京子用幹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吐出,“蓮……我……相信……你……”
“你……傻瓜……你這個傻女孩……”如果不是因為他,她就不會遇到這種事情。花樣的年華,她正是綻放光芒的時候,而他差點害死她。她醒來後,第一件事竟然還是在擔心他,擔心他誤會她,誤會她相信了MissLouise的話,而離棄他。她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傻最傻的女孩了。他好愛她,真的好愛她,就算她會怪他,恨他,都沒有關係,他不在乎她是否介意他的過去,他隻要能守在她身邊愛著她就夠了。可現在他有些懷疑了,他在她身邊真的能讓京子幸福嗎?MissLouise這樣的事情不能再發生了,他再也受不了眼睜睜看著京子的生命一點點流逝的狀況。他要她好好的活著,幸福的活著,哪怕那幸福不是他帶給她的,又有什麼關係呢!
“你為什麼會在這裏?”京子雙眼噴火地怒視著坐在病床旁邊的宿敵——不破尚。
“你是生活在異次元的妖怪嗎?為什麼總是讓自己受傷?”京子受傷的消息LME極度保密,隻是對外說她病了,要休息一段時間。不破尚聽到京子生病的消息後,找了這個女孩好久都沒有找到。LME又絕對不會對外透露京子的行蹤,就在他煩躁的時候,沒想到那個人居然打電話給他,告訴了他京子住的醫院。在他看到臉白得像紙一樣的京子後,心中一股無名火就竄了起來。
“你有種再給我說一遍——”京子感覺到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這個該死的男人居然說她是異次元的妖怪。自從醒來那一次見到過蓮之後,京子就一直沒有再見到蓮了,她的心情已經是跌到了穀底。這個她最討厭的不破尚又跑來氣她,她好不容易撿回條命,難道老天爺還是想收了她嗎?不要啊——
不破尚發現原本坐著朝他怒吼的京子,突然側身伏在枕頭上,一隻手緊緊按住胸口,。
“喂,你、你怎麼了?是病又犯了嗎?”不破連忙上前,扶京子躺下,見她雙眼緊閉,牙齒緊緊咬住嘴唇,臉色又更難看了,額角甚至還有汗滴下,似乎正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不破尚頓時慌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脆弱的京子,從小到大,她都是比雜草還要頑強的存在,比任何人都能吃苦,就算是生病,都能對人微笑。
“滾……”京子知道是自己剛剛情緒激動,扯到了還沒愈合的傷口,那一槍貫穿胸口,她能活著已經是個奇跡了,現在她真的不想見到不破。
“你……”要放在以前,京子要這麼對自己說話,不破二話不說立馬罵回去,然後走人,可看到她那樣的痛苦,他卻什麼都說不出口了,隻能道:“我去喊醫生來。”
不破尚隻能在一旁看醫生護士一團忙碌,接著,醫生來到他跟前叮囑他:“最上小姐的身體情況還沒有完全穩定,請務必讓她保持平靜,情緒激動對於她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無法挽回的後果……醫生的話不斷在不破耳邊重播,病房裏有隻剩下他和京子兩個人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京子,就算小時候被媽媽拋棄,就算他把她當成女傭,她都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他所認識的京子永遠都是活力四射,像雜草一般頑強,好像什麼都打不倒她,而此刻,打了止疼針後,她靜靜地躺在那裏,眉頭因為疼痛僅僅皺著,臉色慘白,毫無生氣,仿佛瓷娃娃一般一碰她就會碎掉。她何時這般脆弱過?
“該死!”不破握拳捶向身邊的牆壁,看到這樣的京子讓他心煩,讓他不知所措,這感覺是如此的熟悉,就像每次看到她哭泣一樣,甚至比那樣的感受更加強烈。他從來就隻是她的附屬品,卻在他沒有注意到的時候被敦賀蓮搶走了。他也掙紮過,可是他卻無法放棄這麼多年自己追求的夢想和事業,是他自己放棄了爭奪這個女人的資格。可是,再次見到她,竟然是這樣的狀況,他竟然有了守在她的身邊,讓時間倒退回一切改變之前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