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托邦點點頭,“是啊!真是劫後餘生。”
兩人又談起定心盤,都對獵王趙無極的巧妙絕倫的設計讚不絕口。想到了趙無忌的承諾,兩人今後有可能獲得獵界傳奇人物的教導,都是一陣激動。
這九幽玄鳥複蘇以後,大為恐慌,然而被如意索縛住,任是它凶焰滔天也無法掙脫。隻是一個勁的鳴叫,被烏托邦狠狠敲打了一番,才不敢鳴叫。它最厲害的殺手就是一對紫瞳精光,如今被鐵罩蒙著,便如同沒有了爪牙的老虎一般,隻能任人擺布了。它雖然長大卻約莫隻有一個成年人重量,兩個獵人用竹支抬著它往回走,每日給它喂食。
兩人進山之時一路猛獸毒蟲相阻,這回途卻是容易的多。說到底,還是靠了九幽玄鳥的凶名,一些野獸聞到鳥身上的氣味,聽到它的怪叫,都嚇得屁滾尿流,遠遠遁逃。兩人方信了自古相傳的一句名言:“寧遇獅虎,莫逢幽鳥”,這煞氣所化的九幽玄鳥當真比獅虎還要恐怖上幾分。
從老龍溝至虎跳峽一帶獵人蹤跡罕見,但到達雲霧峰地界不時便可見到草藥郎中與獵人們的身影了。兩人捕到九幽玄鳥之事一傳開來,便驚動了在雲霧峰狩獵的獵手們,大家圍著這隻赫赫凶名的異鳥看,都是一副瞠目結舌的模樣。
張千與烏托邦兩人原本在獵具還是不是頂出名的,但九幽玄鳥的捕獲足以把兩人的名頭推到獵人排行榜的頂端。這獵人排行榜便如同獵人的金字招牌,位於榜上的人物都被稱為獵匠,一當上獵匠便可以在獵人會上每月領取一定的供奉。
獵匠的成就一般便以所獵獵物來衡量,逮到獵物之後,獵人間便有了一種曬獵物的不成文的習俗人。張千為人老世,深知這曬獵物的好處。所以,對於眾人的觀賞探聽,他也是樂於見到的。
剛到雲霧峰時,他便向獵人借了一隻傳訊的信鴿,把訊息傳到了趙家莊。之後,便是大張旗鼓的曬獵物的活動。這一活動吸引了許多人來參觀,先前還隻是山裏的草藥郎中與獵人們圍觀,後來一些附近的村民也聞風趕來,眾人對這隻九幽玄鳥評頭論足,有膽大的人更是伸出手來拉扯鳥羽。
經過六日,九幽玄鳥終於在大家的簇擁下運到了青元村口。
聽說傳說中的大凶之鳥被捕獲,村民都扔下手上的活計,聚攏在村口圍觀,那可真是人山人海,可比過節還熱鬧。人的心理就是如此,當大家預知沒有風險之時,人的好奇心便被最大限度的激發出來,人的閑情逸致也得到了最後的發酵,這同隔岸觀火是一個道理。兩人一狗一鳥被趕來的村民圍的是裏三層外三層,擠不到裏麵的村民在外頭心急如焚,掂著腳尖伸長著脖子,往內瞧著。
但也並非是所有的人都會來瞧熱鬧。遠遠的槐坡樹下,胡老大便禁止家人來湊這熱鬧。
胡烈手中執著旱煙不斷的抽著,眉宇上抹過一片烏雲。
胡小天不解的問:“爹!你怎麼了?”
胡烈憂心忡忡地道:“你們年紀還小,不懂的這凶物的不祥。張千與烏托邦兩人當真無知,無知啊!”
胡小天望著山坡下黑壓壓的一片人頭,不以為然的道:“爹,沒有你說的這般嚴重吧!不就是一隻怪鳥嗎?”
“你一個黃口小兒,懂啥?”胡烈橫了他一眼,教訓道,“這九幽玄鳥是煞氣所化,啼聲若鬼哭,一雙瞳目能吸人魂魄,這是它天生就具備的可怕本領。尋常人等,根本不能近身。這兩人也不知是用什麼方法逮到了活物。”
胡老二駐著一隻拐杖也立在一旁,聽到如此一說,便插口,“不知這張、烏兩人冒著大凶險捕捉這九幽玄鳥是何目的?”
胡烈輕輕呼出口中的煙霧,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無非為了名利而已。希望自古相傳的預言不要應驗啊。”
胡小天忍不住了,問:“爹,是啥預言呢?”
胡烈臉色凝重,一字一頓的道:“寧遇獅虎,莫逢幽鳥;九幽乍臨,血光橫行。”
眾人聽了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忽聽,胡老二說道:“小山呢,怎麼不見蹤影?”
他的妻子應當道:“這野小子又瘋去了,不好,這當兒說不定去看這凶鳥去了吧?”
“胡鬧!年少不更事。”胡烈臉有慍怒之色,他瞅了眼胞弟,胡老二臉上顯出尷尬神色,胡烈又對兒子說,“你去把你弟叫回來。”
胡小天應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