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綰兮瞥了她一眼,“我身邊隻留忠誠之人。”撫琴便噤了聲。沐浴過後,她換上一襲月白紗裙,隨意地用一根細簪綰了身後的青絲,臉上不施粉黛,便朝門外走去。
此時的落綰兮,宛若九天玄女下凡塵,美得不可方物,讓人一見傾心。
撫琴在她身後跟著,眉眼之間卻是沒有一分輕視和膽怯。落綰兮本就是個好底子,隻是常年的毆打使她的皮膚變得粗糙,臉色間帶了一絲蒼白。
別院前早已停了一頂轎子,轎子前站著一個車夫,一個嬤嬤和一個丫鬟。
三人見落綰兮出來,眉眼間雖是不屑,動作也不見得有多恭敬,可就是淡淡地道了一句,“見過二小姐。”
落綰兮冷冷一笑,“好啊,明知我是二小姐,見了卻不福身行禮。丞相府的禮儀向來不差,想必你們定是得了什麼消息,前來冒充,意欲刺殺本小姐的。”
丫鬟一聽,急了,“這……二小姐息怒,奴婢幾人是真沒那個膽量。是奴婢想得不周到,失了相府的體麵。”
嬤嬤卻是瞪了丫鬟一眼,又冷冷道,“是不是冒充,二小姐自己知道。奴婢是隨夫人進府的陪嫁丫鬟,也是相府的老人了。”
“哦,那是兮兒錯怪了。”落綰兮笑眯眯地看著幾個人,“兮兒不識大體,竟不知原來相府的老人是不用行禮的,倒是疏忽了。”眸中似乎有著一絲無辜。
嬤嬤有氣沒處發,冷哼一聲,“二小姐莫要得寸進尺才好。”
車夫和丫鬟卻是不說話了。不過三人都想著那被冷落的二小姐是要給他們下馬威。
落綰兮冷冷一笑,“我教訓奴才,卻原是得寸進尺。你莫怕是要去害了大夫人的。”
嬤嬤一下子變不敢吱聲了。落綰兮接著道,“撫琴,扶我上轎罷。”
待二人近了轎子,撫琴才淡淡開口,“恕奴婢多言,大夫人定不會善罷甘休。”
“兵來土擋將來水淹。”落綰兮哼了一聲,又令眾人啟程。
這些下人被訓斥了,本來足足五日的行程,硬是趕出了四天。以至於,他們回府之日,還不為人知。
落綰兮此時已經戴上麵紗,白衣飄飄,清塵脫俗地站在丞相府大門前。下人見了,忙跑進去通報。
……
此時,丞相正在議事廳議事,一時半會也抽不出空,加上丞相府人丁興旺,落綰兮自幼趕往別院,父女間沒有什麼感情,更是懶得去看。
丞相掃了一眼眼前跪落在地的下人,道,“此事交給夫人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