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幽幽……你滿眼都是那個段紫幽!你的心中可曾有過我?”女子輕輕啜泣著。
隻是轉瞬間,卻又突然張狂一笑,眉眼間帶著一絲諷刺,“宮天灝,你說你愛我,你有信任過我嗎?我說過,不是我幹的!你信嗎?”
落綰兮看著那個女子,心中竟然也在狠狠地抽痛著。
究竟,寧九天和這個叫做天灝的男子,是什麼關係?
為什麼,這裏這麼奇怪?
為什麼,明明她沒有來過,卻這麼熟悉?
段紫幽是誰?到底是誰?
那個女子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她總覺得,這個夢境,給她一種危險的感覺。
落綰兮的眸中似是充血,又似乎是在抓狂。
……
“公子,主子已經安歇了。”斷念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冰冷男子,“她今日有些乏。”
寧九天歎了口氣,“她睡了多久?”
“從午後睡到現在,約莫四個時辰了。”斷念眉頭一皺,“主子連晚膳都尚未用。”
寧九天皺了皺眉,剛想離開,卻聽見裏麵傳來一陣抓狂的聲音,“為什麼?為什麼!”
一下子竟顧不上禮儀,直接運功提氣闖了進去。
一進去,便看見落綰兮躺在床榻上,小臉泛白,額上滿是冷汗,小手緊緊地抓著榻上的棉被,口中低聲喃喃著,“為什麼……為什麼……”
寧九天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衝了過去,坐在床榻一側,摸了摸她的額頭,鬆了口氣,然後憐惜地看著她,握了握她的小手,道,“小兮兒,不怕,我在。”
似是感覺到了一絲暖意,落綰兮潛意識地往寧九天懷中靠了靠,小手緊緊地抓住他。
斷念也隨後衝了進來,見主子這般,便去拿了木盆和布帛進來,道,“主子怕是做了什麼噩夢,奴婢先為主子擦擦汗。”
寧九天接過斷念手中的東西,“我來吧。”
斷念退至一旁,眼睛卻依舊死死地看著寧九天。
寧九天濕了布帛,為落綰兮拭去臉上的汗珠,又輕聲寬慰著,“乖,我在。”
也許是當局者迷,連他自己,也沒發覺眼底的柔情。
……
靜了很久,天灝才開口,隻是,說出的那句話,卻足以將那個女子,打入十八層地獄。
他說,“慕綰兮……我,從未說過愛你。你滿口謊言,狡詐惡毒,我如何信任你?”
女子一下子頹廢了下去,似是在笑,又似是在哭,“也對……我們本來就應該是……”
落綰兮睜大眼睛,試圖認真聆聽。卻不曾想,還沒聽完,便被一聲柔和的呢喃拉回了現實。
……
“你可算醒來了。”剛剛轉醒,入眼的便是他那無可挑剔的俊容和眼底難掩的柔情。
落綰兮的心中一軟,眸中的冰冷也褪去了大半,“嗯,做了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