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擁抱的感覺是如此的微妙,如此曖和,原來當自己成為一個正常人時,感覺是如此地輕鬆。
懷裏的人太天真了,他隻是說了一個小小的謊,她連想都沒想就信了。
府裏每一個人都為自己盤算著,城府深不可測,璃漫公主,七爺,莫失寒,彼忘,甚至連啼笑都是冰無情特意安排在七國府的人,像昨晚那樣的事,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她和夏紫蓧還能安然渡過嗎?
悠揚的琴聲在尋音樓的樓閣裏響起,接著就是歎氣聲,琴落音斷,韓影走到窗旁,看著外麵雪白的景色,歎息著,這或許是最後一次看到如此美的雪景。
朱墜天端起手中的茶,品嚐了一口,淡而無味,如剛才韓影彈的琴,韓影聽不到聲音,曲聲顧然沒以前悅耳,可這茶……
“四弟,你有心事?”
韓影隻是看了朱墜天一眼,沒有出聲,隻覺得胸口悶悶的,他獨自走開,將窗戶推開,暗淡的樓閣立刻明亮了起來,白紗飄動給閣樓增加了幾份活躍地氣氛。
“這寒冷的冬天雖然沒有光,但還是要注意身體……”莫失寒坐到韓影的對麵:“難得我們三兄弟可以坐在一起,我可不想你突然又倒下,到時,我又要去求那公主來救你……”
“哈哈!”朱墜天笑著道:“寒,聽說皇上把那位美麗的公主指給了你,為何到現在還未完婚,反而要你求她?”
“完婚?”莫失寒差點把口中的茶噴了出來:“公主和牽夢一樣,冰山一座,從客棧遇到她,我就知她心有所屬,就算我對她百般好,她也從未領情過,更別說完婚。若不是夏情深留在七國府,我想她此時早就逃走了,我現在唯一能和她說得上的話隻有醫術。”
“寒,你看上她哪裏?”
“美麗,我承認我被她的美麗迷惑了,第一眼就被她吸引住了,我從未見過氣質如此獨特的女子。”
“獨特?”朱墜天承認夏紫蓧的確獨特且冷豔如花,而且……覺得夏紫蓧每次說話都話中有話似的:“或者是你身邊的女子太多,正缺像她這樣的人,有時冷得像塊冰,有時……”
“不管她是哪種人,隻要她人在七國府,我就不信融化不了這塊冰。”
“二哥!”韓影問他,夏紫蓧的事,他從夏情深那裏聽說了一點,原以為莫失寒對她不會太認真,以現在的情形,莫失寒動了真情:“你是真的想娶她為妻?”
“當然了!”
“二哥,聽我一句好嗎?過不了多久她就要離開這裏,你還是放棄吧!”
“我是不會讓她離開的,我想先治好你的病,再去解決我和公主的事,在這之前,我一定會想方設法把她留下來。”
“她若要離開,沒有人能阻止。”韓影喃喃自語著,感覺全身開始出冷汗,寒意傳遍身,他將冰冷的手縮回袖子,輕咳一聲,心中暗自笑了笑,今天他沒有吃藥,因為藥的數量有限,他要在藥用完前,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他咬著唇,等寒氣撤去。
朱墜天依然安靜的品嚐著手中無味的茶,韓影的一舉一動都沒逃過他的眼睛,他呼吸轉急,臉迅速變得蒼白,細密的冷汗在額頭冒出,身體開始發抖。
“喝口茶。”朱墜天為他倒上了茶,希望可以暫時解除他身上的寒氣。
“大哥,牽夢被封公主的事是不會改變的事實。”韓影敘述著、表情也慢慢自然了起來:“而且……牽夢傷得不輕,需慢慢療養,你何時帶她走?”
朱墜天沒有出聲,原本想著淡魂可以讓葉千逢醒來,韓影卻將淡魂殺死了。還有牽夢,這五年來,他一直牽掛的女孩,如果自己早些趕回來,淡魂或許就不會死,牽夢也不會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