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在火星宇宙站(1 / 3)

首先我要說,事情總是自然而然地發生的,簡直象一場夢,即不需要我事先安排,也不需要我去推動,我僅僅看著事情的進程而已。也許,一開始事情就已經初露端猊,對此我是應該有所察覺的。

事情發生在我執行兩次任務之間的一個月的休假期間。在銀河係警察局裏,一個月上班,一個月休假是屬於正常的工作秩序。在飛向地球的短途旅行前,我先到達火星宇宙站作通常的三天中途停留。

平時,希爾達,願上帝保佑她——會在那裏等候我的,她真是宇宙中最好的,十全十美的妻子,我將享受甜蜜的安靜的假期-這對我倆來說,意味著一個美滿的,但又是短暫的插曲。可是,使人感到美中不足的是,在整個銀河係中,火星宇宙站是一個人來人往,十分混亂的地方,因此,嚴格地說,這裏不適合我倆美妙的歡會。這如何向西爾達解釋呢?

不幸的事發生了,就在我到達火星宇宙站的前兩天,我的嶽母病倒了——願上帝保佑她。

著陸前的那天晚上,我收到希爾達打來的宇宙電報,告訴我說,她將逗留在地球上守護她的母親,這一次不能在火星宇宙站等我了。

我立即給她複電,為了嶽母的病,我感到萬分抱歉,同時表示深切的憂慮。但是當我降陸時,我將在

噢!天哪!我要呆在希爾達不在的火星宇宙站上。

一切歡樂都成了泡影,大家一定能夠體諒我當時的心情,隻剩下希爾達美麗的倩影和優雅的儀態在我的幻覺中久久佇立,可我,需要的是同她的真切的擁抱。於是,我通過電視電話招呼福芬娜,她是我過去不經常往來的情人。盡管花費高昂,我仍然想到她那裏去。

我心裏想,十分之一的可能福芬娜不在家,或者正忙著在接電話,也許她已經死了。

非常幸運,福芬娜正好在家,她接到了電視電話。天哪!我放心了,她根本沒有死。看來她比以前更為嬌豔,增長的年齡沒有使她衰老,正如有些人所說的那樣,習俗的浸染也沒能損害她的婀娜姿態。

她喜歡見到我嗎?在電視電話裏聽到她的尖叫聲:“馬克斯,好多年不見了。”

“是呀,福芬娜。如果你願意的話,現在機會來了。你猜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現在正在火星宇宙站上,而希爾達卻不能來了。”

她再一次高聲叫到:“好極了,你來吧!”

我沉思片刻。出乎意料的順利,反倒使我有點忐忑不安起來。”那麼,你願意和我約會嗎?”

福芬娜可不是那種一看就可使人著迷的女人可是,她有一種內在的魅力,使人不能抗禦她的多情風姿。

她故做姿態地說:“唔,我有一個無關緊要的小約會,不過,馬克斯,我更喜歡你,快來吧。”

“太好了。”我高興極了。

福芬娜屬於這樣一類姑娘——讓我來詳細告訴大家。她的住所處在隻有零點四地球標準引力的火星引力下,她有一個從火星的假引力場強脫出來的新裝置,當然花費很貴。如果你曾經有過在僅僅零點四地球標準引力情況下,把一個姑娘抱在懷裏的體驗,那麼,你們就用不著問我為什麼願意那樣幹了。如果你們沒有那種體驗,很遺憾,再多的解釋也是徒勞無益,我無論如何也說不清那種浮雲般的輕飄感覺。

我掛斷電視電話,心裏唯一思念的就是具有女性魅力的福芬娜。她使如此令人向往,以致把我頭腦中不著邊際的各種幻想驅除得一幹二淨。我慢慢走出電視電話室。

也就在同一時間內,恰好是同一刻同一秒,巨大而深重的災難首次向我悄然逼近。

這一次打擊是由一個令人厭惡的禿子——火星官員羅格·克靈頓帶來的。

羅格閃動著一雙青藍色的大到差不多占有整個顴骨的奇特眼睛,在蠟黃的臉上長著棕色的胡須。

我的假期生活從剛脫離宇宙飛船那一刻起就開始了,因此,我能承受整整四小時前額對著機艙以及與地麵碰撞的折磨。正因為如此,我僅用正常的禮節問羅格:“你要幹什麼,我很忙,而且有要事在身。”

羅格冷淡地說:“你已經歸我指揮,我正在卸貨值勤工作台等候你的到來。”

我茫然不知所措,“我不明白……”

他回答:“你當然一無所知。”

片刻之後,我覺得羅格說得有點道理,如果他在卸貨值勤工作台,必定一直旋轉著,而我通過那裏就會象哈雷彗星掃過一樣。我不得不說:“好了,你有什麼任務?”

“我有一件小事要打擾你。”

“我正在度假,老兄。”我大笑起來。

他一本正經地說:“宇宙警察局已經進入警戒狀態,我的朋友。”

這種警戒狀態得語言,意味任何休假都被取消。

我不相信有著回事,焦躁地說:“你發瘋了,羅格,說句真心話,但願這一切都不是真得吧!”

“十二萬分得確信無疑。”

“羅格,”我絕望地喊著,”你不能指派另外的人?難道世界上除了我就沒有其他人了?”

“你是火星宇宙站絕無僅有的一級偵探。”

“與地球有關係,在宇宙警察局總部裏,無所事事的偵探堆成山呢。”

“這項任務必須在晚上十一點之前完成。這是問題的關鍵,你難道不知道已經隻剩下三個小時了嗎?”

我猛抓頭發,而這個傻瓜一點也不了解我的心思。我懇求道:“讓我打個電話行嗎?”於是我退回電視電話室,兩眼緊緊盯著他,說:“這是我的私事!請你……”

福芬娜再一次光彩奪目,豔麗動人地出現在電視屏幕上,看上去遙遠得象一顆小行星上的海市蜃樓。她疑惑不解地問:“出了什麼事?馬克斯!不要改變主意,我已經取消了另外的約會。”

我不安地說:“福芬娜,我的親愛的。將來我一定來,不過眼前有些意外的事把我拖住了。”

她用十分委婉的語調詢問耽擱的原因。

我安慰她:“不要傷心,沒有其他姑娘和我約會。和你同住一個城裏的姑娘中,沒有任何其他女性放在我的眼裏,絕對沒有。親愛的,我的寶貝!”這時,我隻能徒然地用瘋狂般的衝動去緊緊擁抱電視屏幕。“我正在做一件特殊的工作,當然時間不會太長。”

她頹喪地說:“好吧!”

可她說這句話的懷疑神情使我不寒而栗。

我走出電視電話室問:“羅格,現在你必須告訴我,你為我招攬了什麼苦差事?”

我們來到宇宙站,走進一間隔音室。他說:“於本地時間晚上八點,準確地說就在半小時之內,心宿二巨人號從天狼星飛到我們這裏。”

“嗯。”

“其中有三個人將留在這兒,等候深夜十一點鍾從地球飛來的宇宙進食者號,這隻飛船停留片刻之後將飛往開普敦銀河係,他們就乘此宇宙飛船脫離我們所管轄的區域。”

“明白。”

“因此,在八點到十一點之間,他們被停留在一間特殊的侯機室,你必須和他們呆在一起。我這裏有他們每人的立體照,你可以根據照片一一識別他們。就在八點到十一點這段時間內,你一定要識破三人之中是誰攜帶著危險品。”

“哪一類危險品?”

“最可怕的一種——變性宇航靈。”

“變性宇航靈?”羅格的話使我震驚。

我很熟悉宇航靈,如果你們已經經曆過宇宙飛行,那麼一定會明白這是什麼樣的東西了。假如你們從來沒有脫離過地球的引力,當你們第一次參加宇宙旅行的時候,就必須服用宇航靈。這是大家都知道的科學常識。幾乎首次參加宇宙旅行的每一個人都離不開它,並且每次旅行都得大量服用。沒有宇航靈,當飛船自由降落時,就會使人感到一種從未有過得惡心頭暈,同時還會發出恐怖得尖叫聲,陷入長時間得精神變態。如果服用宇航靈,一切就很正常,不用擔心會有任何反應。宇航靈不會使人吃上癮,不會對人產生有損健康得副作用。它是那樣合乎理想,宇宙旅行絕不可少了它,因為沒有任何東西可以代替它。人們對宇航靈得特異功效一點也不懷疑。

羅格心事重重地回答:“對,正是變性宇航靈。這種藥可以通過簡單得化學反應改變它的化學成分,成為一種成癮性毒品。當你第一次接觸它以後,就會發現它強列地控製著人。而使人永遠擺脫不了它。這是同我們迄今所知的最危險的生物堿一樣令人生畏和震恐。

“我們正好發現了它?”

“不,宇宙警察局幾年來已經發現這種藥物,但是為了阻止另外的人了解真相,在每次發現後立刻銷毀。現在要想補救,為時已經晚了。”

“那又該怎麼辦?”

“將要在火星宇宙站逗留的那三個人中,有一個正貼身攜帶了一些變性宇航靈,聯盟之外的開普勒銀河係的化學家將分析這種藥,然後進一步作出綜合性處理的方法。所有這一切大功告成之後,我們曾經看到和撲滅的有關最可惡的毒品恐怖的一場鬥爭就被從根本上結束了。”

“你想消滅變性宇航靈。”

“當然,如果我們消滅了這種禍害,也就排除了宇宙旅行中的一切危險因素。”

“我想把我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最要害的問題上,那麼三個人中哪一個正攜帶這種藥物?”

羅格大笑起來,笑得使人難受。他說:“如果我們知道還要你幹什麼?你必須從三個人中楸出罪犯。”

“你給我一件我無法完成,而且是如此無頭緒得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