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顯示你雖然做了最後的努力往爆炸圈外跑,可是,”她手指停止的畫麵說:“看到了嗎?這是爆炸輻射範圍,你是不可能逃脫這一場爆炸,即使你逃脫了,你當時應該供氧不足,可你還活著,為什麼?”)******
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成為失竊案嫌疑人。父親以監護人身份與警察交談幾句,並未談出任何結果,感覺有點不了了之。辦完出院手續,很快,他帶我離開醫院。按照父親的意思,此事盡量隱瞞老媽,我發現原來他們之間一直不透明,不互通,難怪最後做不成夫妻。不過,我在老媽裝著沒事的樣子對我來說已經駕輕就熟。
一夜無話,第二天回學校。
一進學校門,短信鈴提示我受到了一則簡訊:‘那天很愉快,希望我們再在一起聚一聚。‘
我看了看號碼,不是認識的人所發,就此忽略不計,想不到進班了,在嘈雜聲中,我敏感察覺新信息,打開一瞧,是同一個號碼發來:‘你生氣了嗎?沒有及時聯係,我跟你道歉,因為不是有意如此,你會原諒我對吧!‘
我真有點莫名其妙,再次過濾一遍我認識的人中有沒有使用這個號碼,還是沒,我撇了撇嘴,有點掃興,簡單地回了句:‘我思來想去,覺得自己不認識你,所以結論是:你認錯人了!‘
上課老師踩著鈴聲進教室,我的信息輕微提示聲中,是看還是不看,算了,忍不住還是讀一下內容,打開一看,哇,不看還好,這一看,簡直有氣沒地方撒呀!
新簡訊內容如下:‘想不到你翻臉如翻書,無情起來六親都不認,算了,我再也不想跟你傳任何信息了‘言下之意很失望,話說我都快摸不著頭腦了,我暈!看來不止是我眉心多了螺紋,兩眼也開始晃悠著冒螺紋,一圈圈,暈的莫名。
手指連忙按鍵:‘咦,你是誰呀?‘
‘我已經說過,不要再、跟、你、多說一句話!‘
那邊凶巴巴的詞語,令我不由大吃一驚,我這是傷害誰了,麻煩你也要讓我先知道你是誰啊,而且你發過來的話也不止是一句呀,有逗號頓號感情號的含義深刻啊!
思來想去,我給紀閔賢發出一個信息:‘剛才的信息是不是某個人的惡作劇呀?’
我得到了一個小黃臉加問號的表情,紀閔賢:‘你在說誰在惡作劇?‘
我這才覺得是自己疑心生暗鬼,懷疑錯了,‘對不起,不是說你。’
‘噢,僅道歉是不夠的,實際行動才有意義。’
‘你想怎樣?’
‘等我一起放學回家。’
好吧,算我理虧。整整一節課我都在糾結那個莫名其妙的簡訊和莫名其妙的人,不知是何方神聖,貌似我傷害到人家玻璃心了,反複無數次研究那個的號碼,記憶中從未有此人物出現。
隔壁桌的有幾次拍我手臂作提醒,一直得不到我回應,幹脆狠狠踩了我一腳,“喂,搞什麼?”我小聲驚呼。
其實嚷這一嗓子時,我突然感覺肩上多了一隻挺熱乎的手,就知道要糟糕了。
嘿嘿------我緩慢回頭麵對,背後站著的不是其它人,正是我們的語文老師唐元昵稱:湯圓。人就跟他名字一樣臉龐長圓,額上有三條深深的抬頭紋,此刻他看人的目光閃閃,無時不無刻檢驗你查看他想要的東西,他的大手在我肩部刷存在感似的拍了兩下,另一隻手一抬用遙控器打開投影儀,“朱麗茲告訴大夥兒你對你所生活的社會還滿意嗎?”
好吧,我明白他的意思:照本宣科機械地吃透他要求我們掌握所謂的知識,想這樣不求上進不思進取的學生在老師眼裏跟反社會分子差不多。曾經有老師在課堂上咋呼過:不要以為你們是人,你們不是人,至少在我的課堂上你們全都是學習機器。
我當不了機器對於他的提問隻能照實回答:“不滿意,”我鄭重其事告訴他:“我們的社會在濫用一切。”
唐老師皺了皺眉他一定認為我是一個嘩眾取寵的家夥,勉為其難地接著問:“為什麼這麼說?”
“我們不僅濫用了大氣,還在自以為是地人為控製,以荒謬的各種理由誤認為自己是高等生物,淩駕其它生物之上,進行著‘理所當然’殺戮,想要獲取一切有利於自己的資源,可這帶來了什麼?造成生態係統異常,極端天氣,氣溫難以預測,早晨穿棉衣出門,中午卻可以穿上吊帶裙,晚上的氣溫似乎又回到了冬天。我們的水含有68種抗生素,土壤摻進各種有害化學物,所以動物瀕臨滅絕,而我們被剝奪了自由呼吸的權利。”
唐老師不耐煩地打斷我,“弱肉強食,物競天擇這是人類賴以生存的天性,你想證明什麼------”
“結論是我們的生活是一種自殺行為,在我們殺死其它低等生物的過程中,我們自己也在慢慢淪陷。”心底有一句會被他們認為有些叛逆的話:我還未曾開始享受生活,就已經開始憎恨自己的生活。
“喔,生活被你說得這麼恐怖,但我確信大夥還是願意充當獵手而非它人的獵物吧!”
座位上的那些家夥發出吃吃笑聲,湯圓得意洋洋轉身朝講台方向走,心裏邊走邊嘟囔:小孩子麼就是這樣子,以為生活是幻想出來的王國嗎?陽光雨露,人嘛一生下來就開始了覓食之旅,吃才活,不吃就會死。
“勿以善小而為之,勿以惡小而不為,朱麗茲同學蠻有我們儒家思想,”他大聲講道,不管底下的人一片嬉笑。有人反駁道:“老師你講錯了吧?應該是‘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
‘湯圓‘老師莊嚴凝視眾人,語重心長地解釋道:“哦,那是檢驗一下你們文言文水平。當我偶爾故意說錯怕就怕你們迷茫分辨不清的樣子,上課不認真也就罷了,上課時居然魂不附體光有人形在教室裏,要知道身為靈魂工程師,麵對一群沒靈魂的家夥怎麼展開工程呢?”他長篇大套講了好多,為的隻是掩蓋一句病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