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長得一副儒雅模樣的逍遙王親自迎進逍遙王府,三個儀表不俗的人立刻引來眾人的關注,礙於陌無塵和百裏恨的冷臉,其他人都離他們遠遠地坐下。但是小聲的議論仍然逃不過三個功力深厚的人的耳朵。
“真想不到他竟然還有臉麵來到琳琅宴。”
“噤聲吧,他可是一筆乾坤。”
“那又如何,身為無心境大師兄,雖然不是宗主,也不能肆意妄為,他卻動了塵心,犯了清規,和那樣聲名狼藉的女子做下醜事,難道還說不得。”
耳聽著宴會中人的竊竊私語,臥雲子依然是一副沒心沒肺的妖孽風流模樣,但是百裏恨卻開始明白他那深入骨髓的冷漠悲哀。
犯清規?可笑,這樣一塵不染道心堅定修為高深又妖孽無比的人,什麼樣的女人能入得他的眼,所以一定是被人算計,以他的修為,能算計他的人,自然也隻能最為親近之人。想不到這樣一個超凡脫俗的人依然逃不開紅塵紛擾。俗人的議論他不在乎,但是親人的背叛卻讓他無法釋懷,臥雲子,遊戲紅塵的外衣之下是個可憐人。
三人落座,議論之聲很快因為其他門派的人陸陸續續來到而轉移了方向。三個人都不是多話的人,隻靜靜看著。
“王爺,無心境眾位道長到了。”門口下人進來稟報道。
逍遙王大喜忙不迭要相迎。
無心境,百裏恨瞳孔一縮,臥雲子的師門終於出現了。
自從下人報出“無心境”這個名號,臥雲子的神態就發生了細微的變化,一身氣息也變得更加冰冷,而笑容卻變得越發地妖孽起來,看的那些道心、武心不穩的女子臉紅心跳。
百裏恨冷冷道:“臥雲子,不想笑可以不笑。”
臥雲子笑容頓時僵住,開口已經帶上苦澀:“誒,小友怎能這麼毫不留情,給我些餘地嘛。”
百裏恨冷笑一聲,嘴角挑起譏誚之色:“餘地,我願意給,別人呢,小心一會兒會丟臉,落了你一筆乾坤的名頭。”
“枕雲笑看隨處秋,長生不向鏡中求,我自蓬萊逍遙客,雲山滄海任飄流。”
不待逍遙王走到門口,隨著朗朗詩號,無心境一眾道子已經走進來,都是白衣飄曳,翩然若仙,尤其是為首道者,青年模樣,清虛衝淡,簡單至極的白色道袍硬穿出一股飄渺出塵的味道來,舉步若輕,一身武息幽深,使得整個人飄忽如憑虛禦風。
“淩隱真不愧是無心境當代宗主,果然是氣質如仙,道威赫赫。”
耳聞讚歎之聲,百裏恨禁不住冷笑,世人多被外物所蒙蔽,這個人雖然做出一番飄渺之態,但是又怎掩飾的了一身驕矜自傲,真是淡然,何必將一身修為外露,造成威壓。
“如此矯揉造作,他不如你遠矣。”百裏恨淡淡道。
“哦?多謝小友高看。”臥雲子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似是已經恢複了冷靜。
這時無心境之人已經落座,為首的宗主淩隱四下打量,眼神掃到臥雲子時禁不住一動,愕然、驚詫、複雜,種種表情一閃而過。他起身緩緩走到臥雲子跟前,行了道門揖禮:“想不到師兄也來了,師弟淩隱見過淩雲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