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名推翻了,你就清白,所以,隻需要再考一次,我也可以,破例收你這位最後一個徒弟。”程素清肯定地說,慈眉善目,像我的長輩,而我與他隻是多年前的舊交,他卻記得我,並鼓勵我。
“那我,回去好好努力,分析案例,我一定會出現在您的辦公室。”我激動地說,像個女學生。
去書店買了一大堆法律書,重新開始學習法律專業知識,英語教材也買了厚厚幾本,除了學法律,就是英語,窩在十平米的房間,聽章儂每天哼著流行歌曲,她在擺攤賣小飾品,有時我也會去路邊幫她擺攤。我問章儂,她有很高的學曆為什麼寧願在路邊擺攤,她說,她離開佟氏之後,再也不想去任何公司上班。
我和章儂成了很要好的室友,她晚上過來纏著我講我和卓堯的故事給她聽,我就要她報英語單詞給我默寫,背法律條文,這些知識基礎,一個出色的律師並不是熟背法律條文就可以,還需要靈活運用在官司上。
每天都會在人群高峰期拿著黎回的相片在路口詢問每一個路人,問有沒有見到照片上的孩子,不管能否找到,我起碼在為尋找黎回堅持著,如果將來有天他回到我身邊,怪我沒有早點找到他,我可以告訴他,媽媽從沒有放棄過尋找他,媽媽每一天都在想著找他鬮。
當思念黎回無法入睡時,我就會寫一篇日記,反複看黎回以前的照片,衣服,玩具,回憶很美好,我不會再哭,我要堅定找到黎回的決心,他健康在這個世上長大,我們就一定有母子相見的一天。不再陷入絕望的深淵,堅韌美好地活下去,才會有希望與黎回重逢。
卓堯訂婚那天,我被章儂拉著要去看,我整理自己的筆記說:“我不去,你今天不擺攤嗎,哪有那麼多閑工夫去看別的人幸福,你不是自己朝自己的心口開槍嗎?”
“對自己心口開槍的是你,我嘛,頂多就是暗戀一下他,可你不一樣,他曾經是你的男人,你就這麼拱手讓給別人嗎?”章儂對著鏡子貼三層假睫毛哦。
“去了又怎樣,能搶回來嗎,不是你說,我都把他忘記了。”我心平如水地說,我不是第一次聽到他要和葉潔白訂婚,我何必還要傷心下去,我依然堅強,我要邊準備考試邊找黎回,我在章儂擺的攤上放了一張黎回的照片,不論走到哪裏,都隨身帶走黎回的照片,我也在等那個神秘人送下一張黎回的照片來。
佟卓堯,當我窩在這個小房間裏吃泡麵讀法律書的時候,我就很清醒知道,我和你早距離十萬八千裏。
“那我去了,你今晚幫我出攤吧。”章儂說著,盛裝以待,好似訂婚的是她,好似卓堯就在門外開車等她。
晚上,我在老地方擺攤,賣一些女孩子冬天用的手套,熱水袋,暖寶寶之類的,有人彎下腰來買東西,我就殷勤介紹,腰上係著一個黑色的小腰包,看起來真像個小販子。一對看起來還在上大學的小情侶擁抱著走過來,女生想要買一雙手套。
“這雙手套多少錢啊?”女孩問。
沒等我回答,男人拉著女孩走,男孩說:“別買地攤貨,回頭我給你買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