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逋覺得,梅花在平日裏也是極美的。白天她獨自沉思,溪水映出她疏斜的側影,癡癡地不願流走。月光下她的香氣似乎化成了煙霧,一縷縷地浮出,像暗湧的溪流一樣湧動在月光之下。
林逋愛鶴,愛得就像自己的兒子一樣。平日裏他溜達出去尋訪好友,書童是找不見他的。但是如果有客人上門,書童隻需要放飛一隻鶴,林逋看見了之後就會立即動身趕回家。在他眼中,鶴就像個頑皮又惹人憐愛的孩子,而鶴需要他,就像兒子需要爸爸一樣。
每當梅花盛開時,連鶴都不敢肆意地飛動了,生怕擾亂了梅花的安寧。因為主人十分喜愛梅花,鶴也十分喜愛上了梅花,他們在起飛落地之間也要先偷眼看一下梅花,也不敢驚擾了梅花的寧靜。
在林逋看來,也許對素來流連於群芳之間的蝴蝶來說,玫瑰牡丹之流都不過是庸脂俗粉,茉莉玉蘭也隻是以清純之名掩飾自己沒有姿色的平常人罷了。
林逋想,蝴蝶們見慣了群芳之間的爭鬥喧鬧,聽膩了她們的浮誇言辭,看煩了她們的扭捏作態,如果蝴蝶有幸能在嚴冬窺得梅花一眼,也會被梅花迷得失魂落魄了吧!
林逋望著梅花,心中有的全是滿足。此情此景,真是太完美不過了。梅花不需蝴蝶賞識,不與群芳爭妒,也不屑於盛開在無憂無慮的和暖春景中,更不需要那些不識趣的俗人,拿著檀板唱著不著調的曲子,或者那些整日醉醺醺的粗人靠飲酒來歌頌。
想到這些,林逋自言自語地說:“有我林逋在此吟詩,對梅花就已經足夠了。”
在林逋眼中,這是他和梅花獨有的精神默契。梅花在他心裏,是妻子,是同樣選擇了隱逸生活的隱士,更是千古難逢的知己。
梅花雖然獨自開放,不言不語,季節一過就香消玉殞,但在林逋看來,他們已經是相伴一生心有靈犀的夫妻了。在林逋眼中,梅如人,梅花就是他的妻子。
寶刀不磨刀不利,駿馬沒膘不能騎。
寶刀藏鞘裏,日久也生鏽。
寶店不漏針。
寶玉白銀與黃金,不若堂前有子孫。
寶石在哪裏也放光。
寶石的光彩,灰塵蒙不住。飽備幹糧晴備傘,豐年也要防歉年。
飽時莫忘饑時苦,有衣莫忘無衣難。
飽打瞌睡餓心酸。
飽暖生淫欲,饑寒起盜心。
飽知世事慵開口,看破人情但點頭。
飽餐三飯常知足,得一帆風便可收。
飽食足衣,亂說閑耍,終日昏昏,不如牛馬。
飽吹餓唱,坐吃山空。
飽時省一口,餓時得一鬥。
飽不洗澡,餓不剃頭。
飽不知餓,暖不知寒。
飽帶幹糧晴帶傘,青菜蘿卜好度荒。
飽帶幹糧,暖帶衣裳。
飽肥甘衣輕裘,不知節省損福。
飽漢不知餓漢饑,還說餓漢無力氣。
飽漢眼裏糕點算不了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