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危命欲催](2 / 2)

“……”呂贏張張口,他素行風流,把夫人冷落在旁,怎麼能記得是從何時開始?

禹夕道:”你去巡遊,禹夕除你外更沒有其他男子加一指,肚腹中的孩兒隻可能是那四年之前,你與我新婚時候所遺!”

呂贏幾乎要把眼睛瞪將出來,這樣詭異可怕的事情怎麼能相信呢?!

“你們全都知道,所以要殺我?”呂贏神色哀戚,他又何辜。

禹夕神色寒冷:”三代之前,太廟中就保留著先君密詔,若發現朝廷中有妖邪再臨,應即刻殲殺之,牧縱使再與你有兄弟之情,也不能讓一個來曆不明的東西掌管行越。你在位橫行顛倒,是行越的劫難,明明慶舉再三加害,牧也盡自己的手段施為。呂贏,你為什麼不死呢?”

呂贏如被一桶冰水通身澆下:”原來是這樣,好,好……我當然應該!”他目中酸熱,胸口如同被劍刺中,知道自己的親人竟都要害自己,他如何不悲傷。

“整整四年,我藏著心頭那點疑惑和恐懼,也還罷了,這幾個月卻真正生不如死!”禹夕道,”我一心一意當你是夫君,盼望你成為賢王,我拚命來保你,你卻懷疑我與呂牧勾通!”禹夕的身子再難支持,慢慢的跪下,雙手掩麵,哽咽啜泣起來。

“禹夕……我對不起你!”呂贏過去想要攙扶,突然想起她的冷淡,以及曾經與趙無恤的過往,怎麼能相信她其實是為自己?

禹夕的崩潰隻是片刻,她勉強抑製淚水,慢慢道:”別那樣惶恐,我的夫君就隻是你,我怎能放棄……如今牧若薨逝,行越的血脈就此斷絕,再無人能與你爭位,密詔中討伐妖邪的旨意,也不用再遵守。所以你不必死!”

“你……做什麼?!”

“我告訴呂牧——我欲奉他為君,委身侍奉,隻求腹中孩兒活命!”禹夕道。

“他信我,你知道他會信我……”禹夕聲中有幽怨,呂贏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呂贏驚道:”你害他?”

禹夕陰森道:”送行之時我給了牧宸毒,放入祭酒喂你,他果然做了,我那時候便下了決心,既然他沒有念你是兄弟,那麼我惟有用這個辦法來保全你和我的孩兒!”

呂贏:”可是我並沒有……”

“他下了毒,你也中了毒,可你沒有死……我早就料到了,連牧也有所料想……你,真的是怪物!直到那時候,他再也不用顧念兄弟情誼了,所以他派兵一路追殺。”

“我並沒有……”

“沒有見到追兵,那是因為鳳琅將軍早就以一隊護衛綴後,保你從容赴雲楚,本來你一去,也就能平安,可雲楚竟突然答應遣你歸還……那不是又回轉來入了虎口?”禹夕歎息一聲,”我如何是好,你總是如此懵懂,我偏偏放不下!”

呂贏心中百味摻雜,不知道為何,他在禹夕幽怨的目光中畏縮著,隻慌急道:”我怎麼樣無所謂,牧卻不該死!”

禹夕搖頭:”來不及了。”

呂贏麵色蒼白:”你如此狠心!”

禹夕隻是不語。

呂贏一個踉蹌:”你還想殺誰。趙無恤麼?”

禹夕目不轉睛看著他:”你這時候還在關心他。”

呂贏道:”我不要這國君之位!我也不要誰死!”

禹夕怒叫:”你以為現在事情還有回旋的餘地嗎?我隱瞞父親,欺詐呂牧,機關算盡才布下這一局,萬無更改之理,牧活著,我和你,我們的孩兒,誰也活不了!我腹中的妖孽,正是密詔中亡國之種,人人得而誅之,我為什麼要殺呂牧,難道不是為了你!?”

呂贏咬咬牙,再不爭辯,猛抓住禹夕的手,往門口走去。

禹夕猛地甩開他,呂贏不及防範。

突然大梁上兩個人影無聲飄落,嬌呼:”夫人!”

兩女正是騰挪如鬼魅的姐妹花,她們藏身廟內,預備呂贏引禹夕或大司馬出現就伺機捉了做為人質以交換趙無恤,不想禹夕單獨走到密殿之中,連一個護衛都不帶。

她們有些遲疑,怕是圈套,現下變故將生,不能不立刻現身。

呂贏突然道:”別碰她!”

兩女眼前一花,呂贏已欺到身前,舉手摑在兩女的臉上,不見如何用力,將兩人扇得雙雙倒下。

“我已說了放手!”聲音飄出,冷而優雅,兩姐妹卻聽不到。

一隻白皙手掌慢慢伸出,撫上禹夕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