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知何意,愕然站在一旁,欲待相問。不料,那陸副將到了跟前,向著慕容小環跪下拱手行禮道:“卑職不知大人巡視至此,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慕容小環以為有詐,不自覺地後退兩步,警惕地問道:“這位將軍,你叫誰大人?”
陸副將恭恭敬敬地答道:“卑職自然是稱呼大人您為大人。”
慕容小環疑惑道:“奴家何時成了大人?”
陸副將回道:“昨日欽差大人來傳聖上旨意,說那胡陸風自到任以後,欺壓百姓、強搶民女,陷害忠良,無惡不作,以至民不聊生,民怨沸騰。故而聖上特派密使前來將他就地正法,以敬效尤。”
慕容小環暗自沉思道:想必是當日那黃袍之人追拿自己之時,被阿冰大哥當麵訓斥了一頓,他下不了台,便想了這個法子,自個兒找了個台階下。由此看來,那黃袍之人果真是清水國皇帝諸葛正雄無疑。
然則他下了這道旨意,雖然是為我洗脫了罪名,但讓我無端成了他的密使,這倒也是個麻煩。這不,眼前這個幾天還跟自己像仇人一般廝殺的將領,如今卻誠惶誠恐地跪在自己麵前,叫人一時好不習慣。
想了一會,突然想起龍兒娘說新到任的總兵為人不錯,還給百姓開倉放糧,便問道:“陸將軍,新來的總兵可在官衙?”
陸副將怔了一下,恭敬地答道:“回大人,卑職就是新任總兵陸秀臣,不知大人有何訓示?”
慕容小環吃了一驚,心想:自己辛辛苦苦幹了一架,卻被他撿了個現成,於是便笑著調侃道:“陸將軍,如此說來,你豈不成了助惡有功?”
陸秀臣臉一紅,低頭認錯道:“卑職罪該萬死,冒犯了大人,還請治罪!”
慕容小環大方道:“俗話說,不知者無罪,起來吧!”
“多謝大人寬宏大量!”陸秀臣謝恩畢,站起來,恭請道,“大人鞍馬勞頓,請去府內休息,讓卑職給您接風洗塵。”
慕容小環搖搖頭道:“不必了,我還有事情要辦。”
陸秀臣忙主動稟告道:“稟大人,卑職已經遵照聖上旨意,替忠烈侯慕容將軍造了一座衣冠塚,正在城南的孔雀嶺下。那裏風景優美,慕容將軍正可安息。若大人想去祭拜,卑職可領您前去。”
慕容小環因與慕容複並未見過,感情平淡,故而剛想說等會再去的話。不料,小小環早已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悄悄催促道:“三姐,我想去拜祭父親,我們現在就過去嘛!”
慕容小環無奈,隻得對尚站在一旁發呆的公子道:“我先去拜祭父親,等會再來與公子同去見令尊,可好?”
公子將雙手拱了拱,恭敬道:“草民願在此恭候大人!”
尊容小環眉頭一皺,不喜道:“公子莫要如此拘禮,我叫慕容小環,公子以後叫我小環便是。但不知公子怎麼稱呼?”
公子也不客氣,仍以原來自稱回道:“在下安如是。”
慕容小環一聽這名字,不知為何突然想到一代名妓柳如是,頓時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安如是不解道:“小環姑娘為何發笑?難道在下的名字很可笑麼?”
慕容小環自知失態,忙掩飾道:“安公子莫要誤會,我隻是乍然看到安公子袖中似有紅紅圓圓之物,莫非就是那糖葫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