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乃六朝古都,十裏秦淮乃南京最繁華之所,而碧月樓又是秦淮河最豪華的青樓。
炎夏已至,一到夜晚,秦淮河兩岸燈火燦爛,涼風夾著胭脂香氣,熏得行人欲仙欲醉。
今晚,碧月樓最熱鬧。大廳中已黑壓壓站著腦後拖著長辮的男子,個個衣飾鮮明,有老有少,有俊有醜。個個伸長脖子,等待某人出現。
原來是碧月樓花魁競標大賽,價高者方能和這位佳麗共度良辰美景。軟香溫玉自是人間仙境,世上又有哪個男子能拒絕!
碧月樓是秦淮河出名的青樓,出產的花魁自是秦淮河的花魁,更是南京的花魁。
隻見老鴇笑嘻嘻的站在樓梯上,大聲道:“各位公子請靜一靜,聽老身一言。”連說幾句,廳中人群才漸漸安靜。
那老鴇搖著團扇,滿臉堆笑道:“很感謝各位公子來敝樓捧場,實在是敝樓的榮幸。”
“快叫花魁下來,讓我等瞧瞧,囉嗦幹什麼!”一位年青公子爺不耐煩的大聲說。
“喲!這位公子太猴急了!”老鴇邊說邊笑,“今日是我家映夢第一次在敝樓與大家相見,希望大家忍耐些。”
“忍耐個屁,快叫她下來,別擺臭架子。”另一位公子爺高呼。其餘一些公子一起起哄。老鴇無法,隻得陪笑道:“既然大家盛意拳拳,老身就叫映夢下來。”
不一會兒,一位仙子翩翩而至。花魁果然不愧為花魁。一出來,本來喧鬧的人群一下子鴉雀無聲。
眾公子一個個目不轉睛的盯著映夢瞧,有些還張大嘴巴,更甚者有流口水的。
“果然是人間極品,老板娘我出三百兩。”已有人開價了。
老鴇一聽有人迫不及待報價,一出口就三百兩,不覺喜上眉梢。
“我出五百兩!”另有人高於前價。“我出八百兩!”
“一千兩!”老鴇心中喜滋滋。“一千五百兩!”有人高呼。
“二千兩!”此價一出,人群騷動,有人已竊竊私語。
“二千五百兩!”隻一會兒功夫,二千兩之價已成昨日黃花。
“三千兩!”有人幾乎喊出來。
眾人一齊望向那出價三千兩的人,還沒看清楚是誰,又有人高呼,“一萬兩!”
這回人群一時無聲,空氣仿佛凝固。
老鴇先是一怔,馬上大聲道:“還有沒有人高出一萬兩的。”連問三聲,無人回答。
老鴇大聲宣布:“今晚映夢就屬於那位公子爺!”眾人一齊望去,隻見出價一萬兩的青年公子,眉清目秀,衣飾華麗,一副傲氣。他身旁站著一名小廝。
“這人是誰,這麼闊氣?”有人小聲問。“看來你是外地人,怎麼連唐四少也不認識?”另一人回答。
先一人又問道:“唐四少?”另一人答道:“唐府四少爺,唐家寶。家中富可敵國。別說在南京,就是放眼整個大清,也沒幾個比得上唐府的富甲。一萬兩,塞牙縫都嫌少。”先一人長歎一聲,道:“我等算是白活了!”
老鴇當然認得唐家四少唐家寶,忙躬身道:“四少,請上樓!”
唐家寶一晃折扇,大搖大擺往樓上走。走到樓梯,回頭道:“今晚來的人所飲之酒全算在我身上!”
老鴇一聽,歡喜無比,忙道:“老身代大家謝過四少。”唐家寶又道:“小玄,在樓下等我。”那個小廝叫唐玄,乃唐府奴仆,貼身服侍唐家寶。他忙道:“是!”
唐家寶隨映夢進了最豪華的廂房。這一夜,免不了風花雪月,巫山雲雨,繾綣難分。
一夜風流,天已大亮。唐家寶兀自躺在溫柔之鄉做著美夢。
忽朦朧聽得外麵拍門之聲,拍得急促,還夾有唐玄的聲音。
唐家寶睜開眼,喝道:“什麼事?”門外唐玄大聲道:“四少,夫人與四少奶奶帶著人來找你。”唐家寶聞言,心中一驚,慌忙下床穿衣。
映夢一把抓住唐家寶,意猶未盡道:“四少,這麼快就走,陪陪我吧!”
唐家寶哪答那麼多,先穿好衣,再在映夢麵頰上親了一口,道:“下次找你!”連忙衝出廂房。身後傳來映夢的嬌聲:“記得找我呀!”
唐家寶問道:“她們在哪?”唐玄道:“快到碧月樓門口。”唐家寶道:“有沒有後門?”唐玄道:“有,不過是到河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