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林如血(2 / 3)

不,他沒做夢,這個人真的是他的了。紀衡一陣激動,他親了親田七的耳朵,“田七,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田七睡夢中被人吵到,不自覺地說道,“閉嘴。”

次早田七醒來時,看到紀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像個呆子。

田七想到昨日兩人的瘋狂壯舉,老臉一紅,拉過被子蓋住頭不理他。

紀衡笑著拉開被子,按著她親了親,接著下床去給她找早飯。盛安懷不愧是個好奴才,早就偷偷摸摸地把早飯給他們準備好了,現在還熱著。

兩人洗漱完畢,吃過早飯,攜著手出了玉人館,在山間溜溜達達地不願離去。田七還不太舒服,走起路來慢悠悠的,紀衡噓寒問暖體貼入微,恨不得給她做牛做馬,田七害羞,不愛搭理他。

他們停在湖邊。田七看著湖邊紅楓下開的一叢叢的小野花,便有些豔羨。她從小就喜歡花,也喜歡戴花,這會兒她很想去采幾朵插在頭上,可是……額,腿腳不方便……

紀衡全部注意力都在田七身上,又怎會不知道她的想法。他一瞬間盛安懷附身,不消任何吩咐,立刻去采了一束花捧給田七,又親自挑了一朵嬌黃色的小花別在她的發間。田七終於給了他點好臉色,紀衡受到了莫大的鼓勵,果斷去采了更多的花,編了個花環戴在她頭上,又紮了一大捧花,這附近的野花幾乎被他薅個精光。

田七覺得很神奇,在以後的日子裏她將會逐步發現並證實一個真理:一個男人,你隻要讓他在床上滿足了,你把他當狗使喚都行。

即便這個男人他其實是一條龍。

他們在湖邊玩兒了一會兒,終於該回宮了。紀衡有些悵然,想再留一晚上,田七覺得皇上若是連著兩天不上朝,言官們就又有的罵了,於是把他勸回去了。

回宮的第二天,田七偷偷摸摸去了趟大理寺。她要幹一件膽大包天的事情。

由於修文原因,此處放一個關於弟弟的番外

淳道二十三年,冬。

譚能武是譚家老大,下頭有個弟弟叫能文。本來兩人的名字並不是這樣,老大叫能文,老二叫能武,結果老大骨骼清奇,對武學有著狂熱的喜愛,因此便強行和弟弟換了名字,改叫能武。

譚能武對仕途經濟之類不感興趣,也不曾娶妻,自小醉心武學,長大後更是天南地北地闖蕩,若是遇到絕佳的練武之地,便多停留一陣。

這幾年,他來到遼東。北地苦寒,地廣人稀,於普通人說,太過冷清,於習武之人,少幾分喧囂,正有利於修煉。譚能武在一處山崖之下找到個溫泉,泡在溫泉裏打坐了幾次,試用感覺十分不錯。

這一日深夜,他打坐完畢,剛要休息,忽聽到外麵撲通一聲悶響。他心生詫異,舉著火把走出去石洞,看到洞口躺著一個小孩兒。

借著火光,可以看出小孩兒渾身是血,受了重傷。譚能武在小孩兒鼻端探了探,隻餘一絲微弱的氣息,怕是活不了了。

這小孩兒太過可憐,譚能武把他弄進石洞,抱著一線希望進行救治。他身上帶著特製的金瘡藥,仔細幫小孩兒包紮好了傷口。

那受傷的小孩兒一直未醒,天快亮時,又發起燒來。

譚能武不忍心看著好好一個孩子這樣死去,立刻動身,帶著孩子離開崖底。他找到了人煙處,抓了些療傷的藥材,煎了給這孩子喝下去。

他留了個心眼。這小孩兒身上的刀傷一看就是高手所為,孩子估計是被可怕的仇家盯上了。為免不必要的麻煩,譚能武一直低調行事,想盡辦法掩蓋孩子的行跡。

過了三天,那孩子的燒退了,氣息也穩下來,總算撿回來一條命。又過了幾天,他終於醒了。

譚能武搬了小板凳坐在孩子身旁,問起了他的身世。

小孩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原來是個啞巴。譚能武更覺他可憐了,問道,“會寫字嗎?”

小孩點了點頭。

於是譚能武找來紙筆,“我問你寫。”

小孩兒認真提起筆來。

“你叫什麼?”

小孩兒提著筆,思考了一會兒,最後迷茫地抬頭看譚能武,搖了搖頭。他不知道自己叫什麼。

“不能說?”譚能武問道,這也可以理解,有仇家的人都怕自己名字泄露。他安慰他,“你放心,我是好人,我救了你。”

小孩兒提筆寫道:謝謝你。我不知道我的名字。

“胡扯,哪有人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除非是失……”譚能武說到這裏,突然頓住,他看著小孩兒,問道,“你可還記得過去的事?自己是什麼人、從哪裏來、被誰追殺、為什麼掉下山崖?”

小孩兒又認真想起來,他大病初愈,本來就體力不濟,想了好一會兒想不明白,一著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等這小孩兒再次醒來時,他們已經待在了南下的馬車上。

譚能武覺得這孩子大概是掉下山崖時磕到了腦袋,所以給撞得失憶了。也可能同時撞得啞巴了,因為他看著孩子十分聰慧,耳朵也沒問題。

兩人這一行走了一千多裏,一直到濟南府,譚能武的家鄉。譚家在當地也是有頭有臉的,譚能文現下繼承家業,管著家中商鋪。

老譚家這一支隻有譚能武譚能文兄弟二人,其他親戚都隔得太遠,並不親厚。譚家老大一心向武,並未娶妻生子,老二譚能文倒是娶了妻,隻不過夫人早亡,膝下隻餘一個幼女,喚作譚鈴音,今年才十歲不到。他後來又納了兩房妾,均未生下孩子。

譚能文覺得大概是命中注定,譚氏這一支怕是要絕後了。

沒有兒子,譚能文隻好把女兒當兒子養,聊勝於無。因此自小不止教她琴棋書畫,也教些經史子集,還有經商算賬的本事,以期她以後可以招個女婿,撐起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