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愛情(2 / 2)

一早上天未亮時他們就要起床,紀衡不能每天都請假,他得按時按點地上朝。有時候紀衡怕田七勞累,想讓她多睡一會兒,田七哪敢讓皇上獨自一人回宮,否則解釋不清,反正她習慣早起了。再說,她還得回去吃藥呢……

就這樣過了些天。紀衡越來越喜歡出宮。田七對於那個隻有他二人的地方也十分向往,一開始還勸兩句,後來就忍不住了,總和他一起出宮廝混。

皇上頻繁出宮,旁人明麵上不敢議論,私下裏總會犯些嘀咕。

含光殿。

天越來越冷了。含光殿門口那株桂樹的枝葉幾乎落盡。頭天晚上又下了一層霜,一早,黑褐色的枝幹上結了半透明的白色,像是刷了一層銀粉。幾隻灰撲撲的小麻雀踩在銀粉上,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討論什麼。樹下一個太監經過,抬頭看到一群鳥,怕他們在自己頭上拉鳥糞,於是捂著帽子躲開了。

這太監直接走進了含光殿,在花廳見到剛吃過早飯的順妃娘娘。順妃正慢悠悠地飲著茶,看到他來,放下茶碗,笑嗬嗬地說道,“衛公公來了?來人,賜座。”

天氣冷下來,花廳中點著兩個炭盆,順妃還在跟旁邊人抱怨冷,宮女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笑著回答“若是有地龍就好了”。這話說的,人人都知道皇宮裏除了乾清宮和慈寧宮,就隻有皇後入主的坤寧宮有地龍。順妃喝了口茶,責備那宮女失言,宮女低頭認錯,麵上卻無半點愧意。

說了會兒閑話,順妃屏退旁人,問起了正事。被稱作衛公公的人答道,“如娘娘所料,皇上昨晚又出宮了。”

順妃點點頭,“依公公之見,皇上到底是在外頭養了什麼狐狸精,還是確實貪戀上了田七?”提到後者,順妃皺了皺眉。賣屁股的小太監,怎麼想怎麼惡心。

衛公公答道,“這種事情奴才可不敢妄言。娘娘讓奴才打聽什麼,奴才盡心竭力地去辦,其他的,但憑娘娘自己揣度就是了。奴才說句真心話,放眼後宮裏各位主子,除了皇上,再沒一個如娘娘這般耳聰目明,娘娘自己心中想來已經有了明斷,不需要奴才多言。”

“既如此,本宮也不瞞你,我倒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田七雖是個太監,卻長得比花朵還水靈,皇上想嚐嚐鮮也未可知。再者說,我讓你們試探盛安懷的態度,就是想看看他的反應。田七如今風頭幾乎壓過他,他卻沒有表現半絲妒意或輕鄙,要麼就是他甘願退讓,要麼就是他知道田七已爬了龍床,不敢對田七怠慢。依著盛安懷的性格,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順妃一邊說,一邊看著衛公公深以為然地點頭,她又冷笑,“不管怎麼說,田七此人很不簡單。皇上那麼討厭太監,都能被他勾引了去,這事兒若是被太後知道,不知道她老人家該會是什麼反應。”想著太後得知兒子玩兒斷袖時六神無主的表情,順妃麵上劃過一絲快意。

衛公公見狀,便問道,“娘娘的意思是,把這事兒往太後麵前捅?”

“不急,”順妃搖搖頭,“田七現在得寵,他跟皇上吹句枕頭風,怕是比什麼都管用。這樣的人我怎麼可能與之為敵,自然該先是拉攏。他的把柄攥在我手裏,他若是不聽話,我再考慮其他。”

衛公公暗暗點頭,覺得自己選對了主子。他在宮中人脈很廣,但一直在衙門裏做事,沒有往後宮裏湊。這人的心思有些像打麻將,屁胡不要,要胡就胡個大的,一輩子翻身。這不,觀察了幾年,他選了順妃。現在看來,這位娘娘果然沒讓他失望。衛公公說道,“說到太後,奴才倒是聽說了另外一件事。”

“何事?”

“太後最近似乎對田七有些不滿,想著料理他。娘娘,您看會不會是太後已經知道此事?”

“不可能,太後若是知道,早就殺上門了,又怎麼會安坐在慈寧宮。她想必是以為皇上被田七調唆壞了,淨出宮沾花惹草。”

“那我們……”

“我們隻需坐山觀虎鬥,在適當的時候拉田七一把,不怕他不歸順。”

“娘娘聖明。”